第475章 抵抗的开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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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星又暗了一颗。
这是第几颗了？林深已经不数了。太多。每数一颗，心里就多一个空。那些空多了，就疼。疼得多了，就习惯了。
但习惯不等于接受。
他看着那片天空，看着那颗暗下去的星星，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怕。
是别的。
是火。
“杨曦。”他开口。
杨曦在旁边，也在看那颗星。
“嗯？”
林深转过头，看着她。
“我们不能这样等下去。”
杨曦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深站起来，指着那座山。
“无在里面呼吸。”他说。“每一次呼吸，就有一颗星暗下去。每一次呼吸，就有一个存在被遗忘。我们就这样看着，走着，记得着——但不够。”
杨曦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在等什么？”林深问。“等它完全醒来？等它从山里出来？等它把所有的星星都灭掉？”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做什么？”
林深深吸一口气。
“我想主动去。”他说。“不等着它醒，我们去找它。”
杨远征走过来，站在旁边。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林深点点头。“知道。可能被遗忘。可能变成空缺。可能再也出不来。”
“那你还去？”
林深看着那些星星。
那些被他记得的星星。光灵们变的，银树森林变的，灯草丘陵变的，还有那些叫“忘”的，在希心里的——
“它们在等。”他说。“等我记得它们。等我不让它们消失。”
他转回头，看着杨远征。
“如果我不去，它们也会消失。一个一个，像刚才那颗一样。”他说。“如果去，至少还有机会。”
杨远征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很深。
“你变了。”他说。
林深愣了一下。“变什么了？”
“刚出来的时候，你只是跟着。”杨远征说。“杨曦去哪，你就去哪。她记得，你就跟着记得。”
他顿了顿。
“现在，你想自己走了。”
林深想了想。
也许吧。
刚出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会跟着杨曦，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现在，他懂了。
记得的意义。
等待的意义。
家的意义。
那些不是别人能教的。
是要自己走出来的。
“杨曦。”他看着杨曦。
杨曦也在看着他。
“你陪我去吗？”他问。
杨曦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林深看见了——里面有光。
“你去的，我就去。”她说。
林深也笑了。
杨默走过来。
“我也去。”他说。
杨远征点点头。“都去。”
四个人，站在一起。
念和希躺在脚边。
“怎么去？”杨曦问。
林深看着那座山。
那些灰白色的雾还在流动，还在呼吸。
“走进去。”他说。“一直走，走到最深处。”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进去之后，可能会忘。”她说。“可能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对方，忘了为什么要去。”
林深点点头。“我知道。”
“可能再也出不来。”
“我知道。”
“可能变成无的一部分。”
“我知道。”
杨曦看着他。
“那你还去？”
林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去。”他说。“因为有人在等。”
杨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谁在等？”
林深指着那些星星。
“它们。”他说。“还有听。还有那些被记得的存在。还有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不去，以后谁会记得我们？”
杨曦沉默了。
林深说的是对的。
如果不去，无会越来越大，星星会越来越少，被记得的会越来越弱。
到最后，他们自己也会被遗忘。
变成空缺。
变成无的一部分。
“好。”杨曦说。“去。”
他们开始往那座山走。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念和希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林深忽然停下。
他看着希。
“希。”他蹲下来。
希晃了晃，像是在问“怎么了”。
“进去之后，我可能会忘。”林深说。“可能会忘了你是谁，忘了自己是谁。”
希安静地听着。
“如果我真的忘了，”林深说，“你要提醒我。”
希晃了晃。
“怎么提醒？”
希想了想，然后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字：希。
林深看着那个字。
希。
他的名字。
他起的名字。
“你写这个，我就想起来？”他问。
希写：会。
林深点点头。
“好。那就写。”
他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看着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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