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宇宙的尽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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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槎号从守的裂缝离开后，杨曦在舷窗前站了很久。
守最后那个笑容，一直留在她心里。三亿年了，他终于笑了。不是因为有人带他回家，是因为有人来看他，有人记得他，有人对他说“下次来，我们一起回家”。
这就够了。
航行的第三个月，舷窗外的星星开始变少。
不是一颗一颗消失，是慢慢变稀，像是一片本来很密的森林，越走越开阔，越走越安静。
林远调出星图，皱起眉。
“这里……不在任何星图上。”
杨曦走过去看。确实，星图上什么都没有。但舷窗外明明还有星星，只是越来越少，越来越淡。
启站在她身边，轻声说：“这就是宇宙的尽头吗？”
杨曦摇头。
她在心里说：“宇宙没有尽头。这是‘被遗忘’的开始。”
那些没有星星的地方，不是因为不存在星星，是因为那些星星被遗忘了。被遗忘太久，太久没有人记得，它们就慢慢暗下去，慢慢消失，慢慢变成这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杨曦走出星槎号，向那片越来越稀疏的星空飘去。
越往前走，星星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几颗，稀稀落落地挂在黑暗里，像最后的灯火。
再往前走，一颗都没有了。
只有黑暗。
纯粹的、没有任何光点的黑暗。不是夜晚那种黑暗——夜晚还有星星，还有月亮，还有远处城市的灯火。这是真正的“无”。没有光，没有存在，没有任何东西。
杨曦停下来，站在那片黑暗面前。
太静了。
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果她还有心跳的话。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片黑暗。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不是孤独，不是痛苦，是“还在”。
那些存在，还在。
只是太暗了，暗到看不见。太久了，久到忘了自己是谁。太远了，远到没有人能到达这里。
但他们在。
杨曦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念：
“我记得你们。”
黑暗没有反应。
她又念了一遍：
“我记得你们。”
还是没有反应。
杨曦不放弃。她开始一个一个地念——不是名字，她不知道名字。她念的是“存在”。
“存在。”
“存在。”
“存在。”
每念一次，就有一点点光从黑暗里透出来。
很弱，很淡，像萤火虫的尾巴，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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