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遗忘的尽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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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出发后，杨曦第一站就回到了守的裂缝。
不是因为她忘了什么，是因为守还在那里。三亿年了，他一直坐在那道裂缝旁边，看着深处那些光，等着最后一个存在回家。
星槎号停在裂缝边缘，杨曦走出来。
守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来了。
“你又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三亿年来，第一次有笑意。
杨曦在他身边坐下，和他一起看着那道裂缝。
裂缝深处，那些光比上次看见时更亮了。不是一点，是整片。它们从深处涌出来，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说“谢谢”。
杨曦在心里问：“归到了？”
守点头。
“到了。那些存在也到了。他让我转告你，他们都很好。”
杨曦的眼睛红了。
归到了。那些在裂缝另一边等了无数年的存在，也到了。他们终于回家了。
她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看着守。
在心里问：“你还要守多久？”
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等最后一个存在回家。”
杨曦等着他说下去。
守指着裂缝深处那些光。
“你看那些光。它们不是随便亮的。每一个光，都是一个回家的存在。等最后一个光亮起来，我就可以走了。”
杨曦看着那些光，数不清有多少。但她知道，还差一个。
“最后一个是谁？”她问。
守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某个还没被记得的存在。也许是我自己。”
杨曦愣住了。
“你？”
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三亿年的孤独，也有三亿年的坚持。
“我守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别人回家。如果我也回去了，谁来守这道门？”
杨曦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在心里说：“那我陪你守。”
守摇头。
“你的路还长。还有另一个宇宙，还有杨远征，还有无数存在没被记得。你不能停在这里。”
杨曦想说什么，但守打断了她。
“而且，你也不是陪我。你是来看我的。”
他顿了顿，笑了。
“三亿年了，从来没有人来看过我。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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