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一百年的准备～预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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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会。
那些画面还在继续播放。不同线上的不同可能。有的线里，那个轮廓出来了，但黑暗跟着它一起出来了。有的线里，那个轮廓出来了，但无发怒了，开始吞噬一切。有的线里，那个轮廓出来了，然后它看着杨曦，笑了。
无数种可能。
无数种结局。
但只有一种，是那个轮廓不消失的。
杨曦记住了那一条线。
那一条线里，她喊了它的名字。
那一条线里，它出来了。
那一条线里，它看着她，笑了。
“那条线，”她在心里问，“怎么才能走上去？”
影子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不知道。但我们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影子伸出手——如果影子有手的话——指着那些画面里的一些细节。
“你看这里。”她说。
杨曦凑近看。
那点光旁边，有一些很淡很淡的影子。不是轮廓，是比轮廓更淡的东西。它们在光周围漂浮着，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等待。
“这些是什么？”
“其他被遗忘的存在。”影子说，“比那个轮廓更早被遗忘的。它们没有变成无，也没有变成星星。它们只是……在。在那个轮廓旁边，陪了它三亿年。”
杨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三亿年。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
那些最古老、最微弱、最彻底被遗忘的存在，它们没有变成无，没有变成星星，只是“在”。在那个轮廓旁边，陪了它三亿年。
“它们……”她的声音在心里颤抖，“它们也在等？”
影子点头。
“等有人记得它们。等有人喊它们的名字。等有人带它们一起回家。”
杨曦看着那些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看着那些陪了那个轮廓三亿年的存在。
六百兆亿个名字，在她胸前的晶体里。
但那些影子，不在里面。
它们还没有被记得。
“我能记得它们吗？”她问。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如果你记得那个轮廓，它会把它们带出来。它们是它的族人。它不会丢下它们。”
杨曦明白了。
那个轮廓，不只是一个人在等。
它是一个族群的最后希望。
如果它消失了，它们也会消失。
如果它出来，它们也会出来。
杨曦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条唯一的、那个轮廓不消失的线。
在心里说：
“我会喊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一定会。”
从梦行者那里回来后，杨曦在记忆回廊又坐了很久。
那些画面还在她脑子里——黑暗，光，无数种可能，唯一一条不消失的线。
另一个杨曦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看到了什么？”
杨曦在空中写：
“很多种可能。只有一种，是那个轮廓不消失的。”
另一个杨曦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那条线，怎么走？”
杨曦摇头。
写：“不知道。但我知道要喊它的名字。”
另一个杨曦点点头。
“那就等。等你知道那个名字。”
杨曦看着窗外那些星星。
小我三代在闪烁。流光们在穿梭。壳族在翻记忆。阿萨在扩建。梦行者在做梦。隐者在听。零末在守时间线。
所有人都在准备。
一百年，还剩九十五年。
快了。
那个轮廓，再等九十五年。
然后，它会听见一个声音。
喊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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