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杨远征的日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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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法回答。
现在想想，也许她是对的。”
“第1567天。
听说苏婵走了。不是离开，是‘走’了。用那种方式。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从今以后，小曦只有我了。”
“第1892天。
二期工程立项了。
老陈问我，这个工程到底要做什么。我说，让愈合点不仅能愈合文明，还能对抗更可怕的东西。他问什么东西。我说，遗忘。
他不懂。但他说，你做吧，我相信你。”
“第2145天。
今天做了个梦。梦见小曦长大了，站在星空里，身后跟着无数星星。她看着我，好像在说什么，但我听不见。
醒来之后，我把这个梦记下来。
也许有一天，她会知道。”
日志到这里断了。
后面还有很多本，但杨曦没有再翻。
她抱着那本日志，坐在那张被冰封的床上，很久很久。
另一个杨曦走过来，轻轻坐在她旁边。
“他还活着吗？”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但最后一则日志里，他说二期工程立项了。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会在某个地方继续做这件事。”
另一个杨曦看着那堆本子。
“这些里面，有线索吗？”
杨曦想了想，开始翻找。
最后一本日志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找到这里，去三号仓库。终端在那里。”
三号仓库在废墟的另一端。
比杨远征的住处大得多，也保存得更完好。厚厚的金属门被冰封住，但启用工具切割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打开了一条缝。
里面漆黑一片。
杨曦走进去，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
仓库很大，堆满了各种设备和箱子。但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个巨大的金属柜——一个老式的数据终端，上面落满了冰尘。
杨曦走过去，按下启动键。
屏幕亮了。
一行字跳出来：
“身份验证。”
杨曦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按在屏幕上。
屏幕闪烁了几下。
“指纹匹配失败。”
杨曦想了想，对着屏幕说：
“我是杨曦。杨远征的女儿。”
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
“声纹匹配中……匹配成功。欢迎，小曦。”
杨曦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影像。
杨远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比记忆里老了，头发白了，脸上多了皱纹，但眼睛还是那样——温和，坚定，带着一点点笑意。
“小曦。”他说，“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杨曦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我在哪儿。但有些话，我想留给你。”
杨远征顿了顿。
“二期工程，是我最后的心血。它的目的，不是让文明愈合——愈合只是开始。真正的目的，是让愈合后的文明，能够对抗‘遗忘’。”
他拿出一张图纸，展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建筑结构图，比愈合点复杂十倍。
“这个东西，叫‘记忆回廊’。它能收集、保存、传递记忆——不是几个人的记忆，是整个文明的记忆。只要有了它，就算一个文明消失了，他们的记忆也不会被遗忘。”
杨远征看着镜头。
“但我做不完。一个人做不完。需要很多人的力量，很多文明的力量。”
他笑了。
“所以我在等你。等你带着那些记得的人，来完成这件事。”
影像停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寻找记忆回廊的第一块基石。坐标已发送至星槎号。”
杨曦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父亲的脸。
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轻声说，“我去。”
走出仓库的时候，外面的星空已经亮了起来。
那些星星还在那里，静静地跟着。
杨曦抬头看着它们。
“听见了吗？”她说，“我父亲需要你们帮忙。”
那些星星闪了一下。
像是在说：
“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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