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第一块基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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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是从愈合点终端直接传入星槎号导航系统的。
启看着那个坐标，愣了好几秒。
“怎么了？”林远问。
“这个位置……”启放大了星图，“在第七悬臂的最边缘。那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至少星图上没有。但坐标指向的位置，有一个……空洞。”
启调出数据。
那是一片完全空白区域。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星云，没有任何天体。只有一片直径三光年的虚无，像被什么东西挖掉了一块。
“是黑洞吗？”另一个杨曦问。
启摇头。
“不是。黑洞会有引力效应，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连引力都没有。”
杨曦看着那片空白。
“那就对了。”她说，“越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越藏着东西。”
星槎号转向，朝着那片虚无驶去。
航行持续了九天。
九天里，窗外的星星越来越少。那些熟悉的星系、星云、恒星，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稀薄的星空——星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黑暗越来越浓。
第九天的傍晚，他们抵达了坐标点。
窗外，什么都没有。
绝对的虚无。
不是黑色，黑色还能看见“黑”。这里是连“黑”都看不见——什么都没有，空得让人发慌，空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存在。
“就是这里？”林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启盯着仪器。
“坐标没错。但……”
他顿住了。
“但什么？”
“但仪器显示，前方有东西。”
杨曦看着那片虚无。
“什么东西？”
“不知道。不是物质，不是能量，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形式。但它……在那里。”
另一个杨曦走到舷窗前，盯着那片虚无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说：
“我见过这个。”
所有人都看向她。
“在裂缝里。”另一个杨曦说，“时间线交错的时候，我瞥见过一些消失的文明。他们消失之后，留下的就是这种东西——存在被彻底抹除之后的空白。”
杨曦的心一紧。
“你是说，这里曾经有一个文明？”
“可能。”另一个杨曦说，“而且是被无彻底抹除的那种。连废墟都没留下，只有这个空洞。”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打开舱门，走了出去。
虚空之中，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如果“站”这个动作还有意义的话——周围是无尽的空。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只有她，和那种让人发疯的虚无。
晶体在口袋里微微发热。
她拿出来，握在手心。
那些光点在缓缓流动，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感受什么。
杨曦闭上眼睛。
“你们在吗？”她轻声问，“那个文明，你们认识吗？”
晶体没有回应。
但杨曦感觉到了一种波动——很轻，很远，像是从无限深处传来的叹息。
她睁开眼睛。
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从虚无中诞生，而是从“被遗忘”中挣扎着浮现。淡淡的轮廓，模糊的形状，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照片，正在努力显影。
那是一个建筑。
巨大，巍峨，通体透明。像是一座塔，又像是一座碑。它悬在那里，边缘不断消散又不断重组，像是和时间赛跑。
杨曦朝它走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那些塔身上的东西——
名字。
无数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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