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暗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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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时，刘海带着火分身去了百艺堂。
火分身走在他前面三步，比昨天又稳了。一步一晃变成了偶尔晃一下，脸上的裂缝被碎布条缠着，只露出眼眶里两点暗红的光。灰扑扑的粗布短打穿在身上，混在万象城的人群里，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学徒。
百艺堂门口守卫扫了一眼他的腰牌，又看了一眼火分身。没问。
进去。一楼大厅。今天人比昨天多——几个新面孔在各自工位上敲打，络腮胡在磨剑，瘦小少年在刻符纹，麻子汉子在烧铁。刘海走到丙字七号工位，火分身站在他旁边，不动。
他打开地火炉，把一块凡铁放进去烧，然后拿出短剑打磨刃口。火分身站在旁边，眼眶里的光随着他的手移动。偶尔裂缝张开，吐出一口火星，落在青石板上烧出个黑点，刘海用脚蹭掉。
大厅角落里多了个人。
穿灰色短打，中等身材，面容普通——跟昨晚来敲门的那个人一个气质。坐在条凳上，手里拿着块铁片在磨。动作很慢，像在消磨时间。
天商联盟的人。
那人没看刘海。但刘海感觉到了——目光不是落在他身上，是落在火分身上。火分身眼眶里那两点暗红的光，在地火映照下不太显眼，但有人盯着看的话能注意到。
刘海侧了一步，挡住火分身。继续打磨短剑。一下一下。力道均匀。
午时。人散了。大厅里只剩他跟火分身。
角落里那个人也走了。走之前看了他一眼——很轻，像随手一扫。那眼神不是好奇，是记下了。
刘海等了一刻钟。然后带着火分身出了百艺堂，回小院。
路上火分身走得比早上稳。裂缝张开又合上，像在练习呼吸。偶尔吐出火星，落在地上，灭了。
回到小院，关上门。
金系分身还在炉子里。暗金色的皮肤上的轮廓又清晰了一分——鼻梁的凸起更高了，眼眶的浅坑更深了，两点暗金色的光在坑底凝聚。比昨天亮了两分。
刘海往炉子里喂了一口灵力。金系分身吃了，皮肤颤了一下。
明天。他说。
火分身蹲在炉子旁边，眼眶里的炭光闪了闪。它想进去——炉子里的温度对它来说像家。但刘海没让它进。蹲了一会儿，火分身自己挪到了小院角落里，靠着墙坐下来。像狗。
刘海没管它。坐在床边，从袖子里摸出那枚暗银色的金属片。云纹在烛光下闪着冷光。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背面是平的，边缘那个极小的缺口里有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不是金系，不是火系，是一种凉的、带着金属味道的属性。
影魇分身贴着金属片爬了一圈。金属片内部有一层极薄的灵力膜，膜里裹着一段神识印记。影魇贴上去的时候，印记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天商联盟的标记。信物。
他闭上眼。明天带金系分身去金院安顿好——用那块仿制的牌子。后天戌时去醉仙楼。
后天。
后天他得让天商联盟看到他想让他们看到的——一个有天赋的散修，炼器手艺不错，金系灵力勉强够用，刚收了个学徒。内门的事不提。金院的事不提。炉子的事不提。
他睁开眼。把金属片收进袖子里。
躺下睡了。
……
第三天辰时。
刘海带着金系分身去了金院。
金系分身穿了件暗金色的短打——用金精砂染过色的布，在阳光下不太显眼，但在地火映照下会泛出暗金色的光泽。脸上用一层薄薄的灵力膜盖住了光滑的平面，让轮廓模糊，看起来像戴了面具。
金院门口守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金色木牌——丙字十七号。然后看了看他身后——
金系分身站在三步远。暗金色的短打泛着光。脸上那层灵力膜让它看起来像个戴面具的人。
守卫没问。金院外门弟子带个跟班，不稀奇。
进去。石阶。广场。乙字区。
十二号门口。门关着。赵奎不在。
刘海推门进去，关上。金系分身站在铁砧前。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块仿制的牌子——丙字十八号·陈铁。挂在金系分身腰间。然后拍了拍它的肩膀。
陈铁。
金系分身的皮肤颤了一下。不是心跳——是听到了。
刘海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金系分身站在暗金色的地火
他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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