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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墟主现实降临一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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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图推演到第九天,出事了。

那天凌云正趴在书房桌上画最后几笔阵眼结构,曾幻音在旁边帮他校核节点,父女俩对着草稿纸吵了一上午。凌云坚持某个节点应该往左偏三分,曾幻音说往左偏会跟另一个阵纹的灵力流向撞上,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曾灵蕴进来一人敲了一下脑门,让凌云听幻音的。凌云揉着脑袋嘟囔“行行行听你的”,把那一笔改了,改完之后整个阵图果然顺了。

曾幻音把改好的阵图拓到灵纹盘上,正打算跑一遍模拟推演,灵纹盘忽然自己亮了。整个盘面铺满了红光,东南方向三个节点同时闪起了警报。

“出事了。”曾幻音脸色一变,把阵图往旁边一推,两手按在灵纹盘上放大东南区域,“爸,东南方向有空间撕裂反应。坐标在武夷山那一带,撕裂点至少三个,还在持续扩大。”

凌云把草稿纸一扔:“多大?”

“强度比苍琅之乱时最大的那次裂隙还高了三倍。”曾幻音快速敲了几个节点调取详细数据,“而且这个撕裂方式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东西从外面往里硬撕,跟撬门似的。正常空间裂隙是地脉波动引起的自然撕裂,撕裂面呈放射状。这个是线性的,有方向的,从外向内撕的。爸,有东西在往里挤。”

凌云抓起手机给清虚真人打电话。响了两声接了,那头清虚真人的声音又急又沉:“凌小友,老道正想给你打。武夷山那边出大事了,南平一个叫青溪镇的地方,今早天还没亮,镇子上面凭空撕开一道口子,黑气从里面往外冒,镇子里三百多户人家全被罩进去了。老道派了附近两个弟子去看,刚到镇子外围就被黑气挡了回来,说那黑气里有一股气息,压得人喘不上气,两个弟子一个炼神境一个通脉境,硬是连镇口的牌坊都过不去。”

“人怎么样?镇子里的老百姓呢?”

“不知道。黑气罩着进不去,电话打不通,里面什么情况一概不知。”清虚真人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老道那俩弟子说,他们在外围看见黑气里面有影子在动,特别大,比房子还高。那俩小子吓得够呛,说那影子动一下,地就跟着震一下。”

凌云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曾幻音。曾幻音已经把东南区域的阵网调出来了,青溪镇那个位置正好在她布的几个地脉节点之间,现在节点之间的阵纹被黑气冲得七零八落,数据乱跳。

“灵蕴!”凌云喊了一声。

曾灵蕴从隔壁走过来,凌云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曾灵蕴听完直接问:“你去?”

“我去。幻音跟我走,阵网的事她最熟,到了现场能立刻动手修。”凌云一边说一边把婚书揣好,又往兜里塞了几张应急符和两颗剩下的铜球,“擎天也来。念念留家调度,默言盯医院,甜甜——”

曾甜甜从录音棚那边跑过来,她刚才在隔壁练歌,听到动静就出来了:“我跟你们去。万一镇子里有人被邪气侵了,我的道韵能净化。”

凌云想了想,点头:“行,甜甜也来。灵蕴你留家——”

“我跟你去。”曾灵蕴打断他,“武夷山那边地脉复杂,我的冰系灵力能暂时封住空间裂隙,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家里有念念和默言盯着,出不了事。”

凌云看了她一眼,没再争:“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十分钟后五个人在老宅门口集合。曾念念追出来往每人手里塞了一摞阵盘,这回她学精了,提前从幻音的库房里搬了二十个备用的,全塞进了越野车后备箱。曾默言往凌云手里塞了个药箱,嘱咐了一遍补气血丸药的吃法,又特意叮嘱曾灵蕴:“妈,爸要是路上发作,你先拿婚书压,压不住再吃药,别让他硬扛。”曾灵蕴点头把药箱收好,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开车的风格比曾擎天还猛。

越野车冲上高速的时候,凌云看了一眼后排。曾幻音已经把灵纹盘搁在腿上,实时监控青溪镇方向的数据变化。曾甜甜攥着安全带,嘴唇抿得紧紧的,但没吭声。曾擎天把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调息,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一会儿亮一会儿暗,跟他呼吸的节奏一致。

“幻音,报数。”凌云说。

“撕裂点从三个扩到五个了。”曾幻音头也没抬,手指在灵纹盘上快速划动,“黑气覆盖范围比刚才又往外推了半里地。按这个速度,再有两个小时黑气就会漫过镇子外围的农田,到那时候想压都压不住了。而且——”她停了一下,“爸,裂隙里有东西。我的阵纹探进去不到三尺就被弹回来了,弹回来的阵纹上沾了一层黑灰,跟苍琅那会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墟主本人?”

“不确定是不是本人,但至少是他身上扒下来的一缕。强度比苍琅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凌云攥了攥手里的婚书:“还有多久到?”

“导航显示一个半小时。擎天已经开到一百四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下了高速,拐进往青溪镇去的县道。越靠近镇子,路上的景象越不对劲——路边的树全朝一个方向歪着,树干弯成弓形,像被什么东西吸着往镇子方向倒。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铁锈混着烂泥,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闻多了让人头晕。

县道上开始出现被遗弃的车辆。有辆面包车歪在路肩,车门开着,车钥匙都没拔,副驾驶上搁着半袋没吃完的包子。再往前开一段,又看见一辆电动车倒在路中间,车筐里的菜撒了一地,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前面的车全扔了。”曾擎天放慢了车速。

“停车。”凌云说。

车停在离镇子约莫两里地的地方。前面路中间站着十几个穿各色门派服饰的修士,领头的凌云认识,是武夷山本地一个小门派青峰门的门主老郑。老郑看见凌云的车,跟看见救星似的跑过来,脸都白了:“凌先生你可来了!黑气又扩了!你看那边——”

凌云下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青溪镇的方向,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隙横亘在半空中,宽约数丈,长几十丈,像有人拿刀在天上劈了一刀。裂隙里不断往外涌黑气,黑气中隐约能看见巨大的影子在移动,每动一下,整个地面就跟着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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