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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墟主的试探,心魔幻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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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曾家老宅熄灯比平时早。

凌云被曾灵蕴赶回卧室休养,五个孩子各自回屋,曾小虎和曾朵朵被老太太接去住两天,说是让老宅清静清静。院子里的老槐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湖面上有蛙鸣,巷口有零星的狗叫。一切跟平常的夜晚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是,所有人的梦里都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曾擎天最先入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旷野上,脚下是黑色的焦土,头顶是暗红的天穹。远处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插着一把剑,剑身通体漆黑,纹路赤红,正是他父亲凌云当年用过的那把天机剑。梦里的曾擎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纹路比现实中亮了好几倍,浑身灵力的充盈感让他头皮发麻——这是一种他在现实里从未体验过的力量,随手一握就能捏碎空间的那种。

“想要吗?”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曾擎天转身,看见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男人的脸看不清楚,五官像是蒙了一层黑雾,但身形和站姿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那把剑是你父亲的。”黑衣人说,“但他用不了了。枷锁一碎,他这辈子别想再握剑。你替他拿起来,曾家就还是天下第一世家。不拿,曾家就跟你爹一样,缩在江城钓鱼等死。”

曾擎天看着峰顶那把剑,确实动了心。他一身武道修为,最懂这种级别的兵器意味着什么。但他看了三秒钟,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我爸教过我一句话。”曾擎天对黑衣人说,“剑再厉害,也得看握剑的人想干什么。我想握剑,是因为我想护住家里人。你要是能把剑给我,那你也拿得住我的脖子。这买卖不划算。”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黑雾底下的嘴角似乎咧了一下,随即消散了。

曾念念的梦是另一番光景。

她梦见自己坐在一间巨大到看不到边际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天际线。桌上堆着成山的文件,全是曾氏集团的产业报表,但那些数字比她现实中掌管的多出十倍不止。曾氏集团在她手里扩张成了横跨三界、贯通隐世与俗世的巨无霸,连修真界的宗门世家都得看她脸色吃饭。

“这才叫商界女王。”黑衣人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推过来一支笔,“签了这份战略协议,整个修真界的灵石贸易、丹药流通、法宝拍卖全归你管。曾氏集团从此垄断三界供应链。你爸那点钓鱼喝茶的格局,配不上你的本事。”

曾念念拿起那支笔,在手里转了两圈。她确实想象过曾氏集团做到极致会是什么样,这间办公室的规模和数字,跟她脑子里的蓝图几乎一模一样。她甚至能看见自己坐在那张椅子上签字的样子,乾纲独断,所向披靡。

她把笔放下了。

“格局这东西,”曾念念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是我爸给我划的底线。他教我的是赚钱可以,但不能赚绝户钱。你把三界供应链全给我垄断了,我拿什么跟人家谈公平?我不签。”

黑衣人黑雾里的脸似乎僵了一下。

曾幻音的梦最安静。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面前浮着一张巨大到覆盖整片天地的阵图。阵图的复杂程度比她现实中铺的阵网强出不知多少倍,每一条阵纹都是活的,自行推演、自行修补、自行进化。她只需要站在阵图中心,念头一动,整张阵就能按她的想法变化。

“这是上古天道的阵道本源。”黑衣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拿到这个,天地间没有你布不了的阵,没有你破不了的局。你爸的枷锁、墟主的封印,你一个人就能搞定。不用再依赖任何人,不用再跟兄弟们商量,你自己的脑子就够用。”

曾幻音盯着那张阵图看了很久。她这辈子最着迷的就是阵道本身,看到这种级别的阵图,心跳都快了半拍。

“确实好看。”曾幻音点点头,然后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几笔——画的是她现实中正在改进的那套阵网的基础阵纹。“你这个阵图是好看,但不接地气。我铺的阵是给活人用的,不是给天道看的。你把阵道本源给我,我下一步就得把全家人都练成阵法师配合我,谁也别干别的了。我爸说了,一家人不能一个人扛所有事。这阵我看看就得了,你自己留着吧。”

黑衣人沉默了更久。

曾默言的梦最离谱。

他梦见自己坐在一间药铺里,药铺里什么都有。治绝症的药、续命的药、让人起死回生的药,柜台上摆了一排。门口排着长队,全是从前他没能救回来的病人,每一个都笑着跟他说“曾大夫,我好了”。他翻看自己的手,稳如磐石,再也没有推眼镜推空的毛病。诊断一切疾病只需要看病人一眼,施针不需要第二下。

“医术通神。”黑衣人站在药铺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根银针,针尖发亮,“你拿这个,天下再无治不好的病。你爸的枷锁反噬,一针就能压下去。你也不用再看着病人死在面前干着急了。”

曾默言接过那根银针看了看,确实比他那套银针不知好了多少。他把针放在秤上称了称,又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跟挑水果似的。

“针是好针。药是好药。”曾默言把银针放回柜台上,“但医术通神了,病人还来找我干什么?我学医是为了跟人打交道,不是为了当神仙。你把病都给我治完了,我上哪儿听老太太唠叨家长里短去?不换。”

黑衣人没再说话,直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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