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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世间异象,各地灾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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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原打算第二天早上开家庭会议,结果会还没开,事就先来了。

最先出问题的是曾幻音的阵网。那天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曾幻音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冲进后院阵房,把全家人吓得以为进了贼。凌云披着外套跑过去一看,曾幻音站在阵房中央的灵纹盘前面,双手按在盘面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灵纹盘上本来应该铺满银蓝色的阵纹光网,这会儿跟抽了风似的乱闪,有些节点亮得刺眼,有些直接灭了,整张网像被人拿剪刀绞了一遍。

“地脉乱了。”曾幻音头也没回,声音绷得紧紧的,“从子时开始,全球范围内的地脉灵线出现了三百多起异常波动。东欧三条主干线断了,南美那边的节点集体失联,东南亚一个阵眼直接炸了。我铺的阵网是依附地脉走的,地脉一乱,阵网跟着抽风。”

她手指在灵纹盘上一划,调出一张全球地脉分布图。图上原本均匀亮着的蓝色光点,现在东一块西一块地变暗变红,像一张被虫蛀了的树叶。

曾擎天赶过来看了一眼,问:“能修吗?”

“修不了。”曾幻音指着那些红点,“这不是地脉自己老化或者地震引起的扰动。有人在从地心往上捣乱,力量深得离谱,我够不着。我能做的就是把阵网里还没坏的部分稳住,不让它跟着一起崩。”

话音未落,曾念念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爸,苏小柔的电话。她那边出事了。”

苏小柔现在管着曾氏集团的华东区供应链,人在沪上。电话里她语速飞快,说沪上今天凌晨出现了怪事:黄浦江的水位无故暴涨了两米,沿江三个区的路灯全灭了,地铁二号线在江底那段突然停电,车停在隧道里四十多分钟才恢复。最离谱的是,江面上起了一层黑雾,几个在江边夜跑的市民说看见了水里有东西在游,警察去了什么都没找到。

“还有,”苏小柔的声音压低了,“我认识的那个沪上玄学会的老周,今早给我打电话,说他修为掉了一截。他练了四十年内丹功,昨天还能一掌劈断五块砖,今天早上试了试,连三块都费劲。他说他认识的好几个老家伙都这样,修为在莫名其妙地往回缩。”

凌云接过电话问了两句,挂了之后跟曾灵蕴对视了一眼。

“修为衰退。”凌云说,“古籍上那句‘天轨偏移,隙生暗渊’——缝隙一开,天地灵气漏进虚空里,修士身上的灵力自然跟着往外泄。越厉害的人泄得越快,跟高处的风大是一个道理。”

曾默言这时候也过来了,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医院的群聊记录。他一边翻一边说:“我医院那边也出状况了。急诊收了十七个病人,全是同样的症状——做噩梦惊醒之后心悸、盗汗、呕吐,有几个还说清醒的时候看见天花板上有黑影子往下压。精神科的人以为是集体癔症,但我知道不是。十七个人住得分散,工作单位也不挨着,唯一的共同点是昨晚都做了差不多的梦,梦见天上裂开一道缝,有东西从缝里往外爬。”

凌云拿过手机翻了翻群里的症状描述,越看眉头越紧。他昨天晚上刚跟师父通完话,今天凌晨墟主的影像就铺开了,这效率未免太高了些。按理说墟主被封在虚空本源深处,就算封印松动,力量渗出来也得有个过程,不该这么快就闹出全球范围的动静。

“除非师父那边没撑住。”凌云低声说了一句。

曾灵蕴拉住他的手腕:“先别想师父的事。眼前这些乱子得处理。”

凌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行。擎天,你马上联系各大宗门世家,问清楚各自地盘上出了多大事,把信息汇总过来。幻音继续盯着阵网,能稳多少稳多少,重点保住江城周围的节点。默言回医院,这十七个病人你亲自跟,做个详细记录,我要知道那梦里除了天裂和黑影子还看见什么了。念念联系苏小柔,让她动用所有商业网络收集全球各地的异常情报,民用级别的就行,什么停电断网水位涨,都算。甜甜——”

他顿了顿,看着刚被吵醒还穿着睡衣揉眼睛的曾甜甜:“你去江城几处老地脉节点看看,用你的道韵歌声感应一下地底下的动静,唱歌的时候仔细听,地底下有没有不正常的共振。”

曾甜甜点头,转身就去换衣服了。

凌云自己拿手机拨了几个号。他这些年结交的隐世朋友不少,电话打了一圈下来,情况比预想的还严重。西南那边一个剑修说他养了三十年的本命飞剑今早自己从鞘里跳了出来,插在院墙上嗡嗡作响,怎么按都按不回去,直到他打坐压了半个时辰才消停。北边一个老相师说罗盘转不动了,指针直接锁死在正南方,拍都拍不活。还有几个小门派掌门报告说护山大阵今早集体失灵,阵眼处的灵石碎成了渣。

最让凌云在意的是暗影会残部的一通电话。当年暗影会被打散之后,一部分人投降归顺,一部分逃进深山老林藏了起来。打电话来的是当年暗影会的一个小头目,现在在金三角一带做玉石生意,他说他手底下几个还在修炼邪术的旧部昨晚同时疯了,集体往地底下挖坑,说“全翻盖了,血糊糊的,嘴里还在念叨“墟主给我力量”。

凌云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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