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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一家七口,闲谈未来前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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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擎天应了一声。

曾念念放下西瓜皮,拍了拍手,说:“我的事简单。全球商道网络已经铺完了,以后就是维护和优化。曾氏企业交给职业经理人团队,我只需要盯着大方向。但我打算在江城办一所学校。”

“学校?”曾幻音来了兴趣。

“嗯。隐世和俗世的孩子都能来上的学校。”曾念念说,“隐世的弟子从小只学功法、阵法、符箓,不懂俗世的规矩。俗世的孩子更不用说了,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两边互相看不顺眼,以后迟早还会出乱子。我想办一所学校,从娃娃开始教,让两边的人从小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隐世的孩子学点俗世的知识,俗世的孩子学点隐世的道理。不求他们个个成才,只求他们互相理解。”

曾灵蕴点头:“这个想法好。你父亲当年隐世二十年,就是不想让两边的隔阂越来越深。”

曾念念看向凌云:“爸,你觉得呢?”

凌云放下茶杯,看着女儿。曾念念从小到大都是五兄妹里最会算账的那个,但她算的从来不只是钱。他点头:“学校地址选好了吗?”

“选了。城东那块老厂房,曾氏早年买下来的,一直闲着。改建成学校正好,离老宅近,我每天能回来吃饭。”

凌云“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曾甜甜把薄毯裹紧了些,说:“我还是唱歌。但我以后想唱点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曾幻音问。

“以前唱歌是为了安抚人、净化浊气,每次唱都带着目的。”曾甜甜说,“我想试试不带目的唱。就是唱给想听的人听,唱给自己听。也许这样唱出来的歌,才是真正能让人安心的。”

曾默言看了她一眼:“你以前唱的也能让人安心。”

“那是因为我的心音术在起作用。”曾甜甜摇头,“如果有一天我的心音术没了,我还能不能让人安心?我想试试。”

凌云听着五个孩子说话,一直没有再插嘴。他靠在椅背上,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细碎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他听着曾擎天说想出去走走,听着曾念念说要办学校,听着曾幻音说要扩阵房,听着曾默言说要开科室,听着曾甜甜说想不带目的地唱歌。他把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

曾灵蕴坐在他身旁,她的目光从五个孩子脸上扫过,然后落回凌云身上。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东西。别人看不出来,但看了二十年的人一眼就能分辨。那是一丝不舍。

她在桌子,只是握着。凌云也没有回握,但他没有抽走。

曾甜甜忽然站起来,跑到屋里,抱了一把吉他出来。那是她很久以前买的,一直放在堂屋角落里落灰。她坐在石凳上,调了调弦,试了几个音。

“我唱首歌吧。”她说,“不带心音术的。就唱。”

全家人都看向她。曾甜甜抱着吉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弹了一段很简单的旋律。她开口唱的时候,声音很轻,没有金色波纹,没有天道之力,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在月光下唱歌。歌词是即兴的,没什么章法,说的是一个家里有七个人,住在一条老巷子里,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每天晚上都能闻到花香。她唱得很随意,偶尔跑调,偶尔忘词,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在听。

她唱完的时候,曾念念第一个鼓掌,然后是曾幻音、曾默言、曾擎天。曾灵蕴笑着点头。凌云看着她,目光温和。

曾甜甜抱着吉他,问凌云:“爸,好听吗?”凌云想了想,说:“词写得不怎么样。”

曾甜甜鼓起腮帮子。

“但声音很好听。”凌云补了一句。

曾甜甜又笑了。她把吉他靠在石桌边,重新抱起薄毯,靠在曾念念身上。五兄妹挤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学校聊到医院,从阵盘聊到剑意,从隐世聊到俗世。聊到后来,曾幻音先睡着了,头歪在曾默言肩膀上。曾默言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也闭上了眼。曾念念和曾甜甜靠在竹椅背上,说话声越来越小。曾擎天还醒着,看着弟弟妹妹们,目光中带着一种大哥特有的、安静的笑意。

凌云站起身,曾灵蕴跟着站起来。两人看着院中睡着的五个孩子,没有叫醒他们。凌云从屋里抱了几床薄被出来,曾灵蕴接过去,一个一个替孩子们盖上。曾甜甜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曾擎天朝父亲点了点头,也闭上了眼。

凌云和曾灵蕴站在院中,看着五个孩子在月光下安睡。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响着,花香很浓,夜色很静。

曾灵蕴轻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凌云看着五个孩子的脸,沉默了很久。

“快了。”他说,“等我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

曾灵蕴没有再问。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院中的月光,看着老槐树,看着五个孩子,看着这座住了二十年的老宅。她知道凌云在想什么。他在想,如果他有一天不在了,这个院子还是这个院子,这棵槐树还是这棵槐树,五个孩子还是这五个孩子。他们会哭,会难过,但他们不会散。因为他们已经长大了。他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让他们长大。

凌云抬头看向夜空。星子很亮,密密麻麻铺了满天。在那片星光的尽头,在某个他暂时看不到的地方,那道裂缝在等。那只眼睛在等。他知道。他也知道,终有一天他会去。但不是今天。今天他站在这里,站在院中,站在妻子身旁,站在五个孩子头顶的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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