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岁月静好,烟火依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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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戴着口罩和帽子,看着广场上人来人往。孩子们在放风筝,老人们在打太极,年轻人在拍照打卡。有个小女孩的风筝挂在了树上,曾甜甜走过去帮她把风筝取下来。小女孩的妈妈连声道谢,小女孩仰着头看着曾甜甜,忽然说:“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曾甜甜蹲下来,揉了揉小女孩的头,轻声说:“谢谢你。”然后她站起来,继续在广场上走着,偶尔停下来看人下棋,偶尔买一串糖葫芦,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一样。
傍晚时分,五兄妹陆续回到老宅。
曾擎天第一个到家,在院中冲洗汗水。曾幻音从阵房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被曾灵蕴按着梳头。曾默言从医院回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说是病人家属硬塞的。曾念念最后一个到,手里还攥着手机,被曾擎天把手机抽走,她才消停。曾甜甜从广场回来,帽子摘了,口罩摘了,脸上带着笑。
凌云和曾灵蕴在厨房做饭。今天的晚饭是饺子。凌云擀皮,曾灵蕴包馅。五兄妹围在桌旁帮忙,曾擎天不会包饺子,把馅放太多,饺子皮撑破了,被曾念念嘲笑。曾幻音包得慢,但每一个都很好看,像小元宝一样整整齐齐排在案板上。曾默言一边包一边推不存在的眼镜,面粉蹭到鼻尖上,被曾甜甜笑着擦掉。曾甜甜包得最快,但形状千奇百怪,凌云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包的饺子单独放在一边。
饺子下锅,热气腾腾。七个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醋碟、蒜泥、辣椒油。凌云给自己倒了杯酒,给曾灵蕴倒了一杯,五兄妹喝的是曾念念从南陵带回来的酸梅汤。饺子很好吃,酸梅汤很甜,晚风很凉快,老槐树的花香很浓。
曾甜甜吃到一半,忽然说:“今天在广场上,有个小女孩说我声音好听。”
曾念念头也不抬:“你该给她唱一段。”
曾甜甜摇头:“没唱。今天就当个普通人。”
曾默言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你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曾幻音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三哥,你又推眼镜了。”
曾默言摸了摸鼻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凌云慢慢喝着酒,看着五个孩子斗嘴。曾灵蕴坐在他身旁,也在笑。她的银白光晕早就收起来了,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看着孩子们闹腾的母亲,眼角的细纹里全是温柔。
远处,湖面方向吹来晚风,穿过巷子,穿过院墙,穿过老槐树的枝叶,拂过石桌上的碗筷,拂过七个人的脸。院门外,江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俗世的人们吃完饭,出门散步,跳广场舞,遛狗,看电视,刷手机。没有人知道这片天地曾悬于一线,也没有人需要知道。
院中的饺子吃完了,曾灵蕴去厨房端出最后一锅。凌云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又夹了一个。曾甜甜包的饺子在锅里煮得格外大,凌云咬了一口,馅是白菜猪肉的,很香。他慢慢嚼着,目光落在老槐树的叶子上,月光洒下来,叶子泛着银色的光。
曾擎天给弟弟妹妹们倒酸梅汤,曾念念在和曾幻音抢最后一个饺子,曾默言在偷偷把蒜泥碟往自己那边挪,曾甜甜笑得趴在桌上。凌云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
曾灵蕴侧头看他:“笑什么?”
凌云摇了摇头,又夹了一个饺子。
晚风继续吹着,老槐树的花香飘了满院。远处湖边有蛙鸣,近处巷口有邻家的狗叫,院中五兄妹的吵闹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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