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禁地封印破碎，黑潮泛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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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封印要碎了。”凌云的声音很平，“‘墟’只是第一层封印的看门之物。它死了，第一重封印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曾擎天猛地站起来：“那我们……”
“你退后。”凌云抬手，阻止他上前，“第一重封印破碎之后涌出的黑暗，不是你能承受的。带着幻音和默言，去隐世边界和念念、甜甜汇合。守住边界，不要让任何魔物进入俗世。”
曾擎天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父亲的目光，他咽下了所有话。他拔起剑，转身朝阵网中心奔去。
凌云独自站在峡谷口，面对着第一重封印上越来越多的裂纹。他抬起双手，掌心朝下，按在峡谷两侧的岩壁上。金色纹路从他掌心疯狂涌出，顺着岩壁向下延伸，覆盖在即将碎裂的第一重封印表面。他在用自身的天道之力，为第一重封印做最后的加固。
哪怕只能多撑一刻。
曾擎天赶到阵网中心时，曾幻音已经重新稳住了阵网。她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坚定。曾默言站在她身边，罗盘上的指针不再疯狂旋转，而是缓缓地指向荒原之外。
“第一重封印正在碎。”曾默言说，“爸在加固，但撑不了太久。第一重封印下的黑暗力量一旦涌出，会波及整个荒原、隐世、甚至俗世。”
曾擎天点头：“爸让我们去隐世边界和念念、甜甜汇合。守住边界。”
曾幻音站起来，双手结印，将阵网的运转模式从“防御”切换为“封锁”。金色脉络在荒原上重新排列，形成一道横亘东西的屏障。她抬头看向曾擎天：“哥，阵网可以封锁荒原和俗世之间的通道，但我需要你帮我护法。封印破碎的时候，黑暗力量会冲击阵网，我的天道之力不够。”
“我来。”曾擎天站在她身旁，剑尖朝下，金色纹路从剑身延伸到地面，与阵网相连。
曾默言收起罗盘，抬头看向隐世方向。他的天机术感知到了曾念念和曾甜甜的气息，她们在隐世边界已经稳住了局面，将上万难民疏导到了安全区域。但边界之外，更多的黑暗力量正在汇聚。
“念念那边压力很大。”曾默言说，“我过去帮她。”
“你去。”曾擎天点头，“这边有我和幻音。”
曾默言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隐世方向疾驰而去。
荒原上的风再次呼啸起来，带着浓重的黑暗气息。天空的黑色云盖已经压到了离地面不足百丈的高度，云层中暗红色的光翻涌得越来越猛烈，像是整片天空都在燃烧。第一重封印上的裂纹在凌云的加固下暂时停止了扩张，但每一秒都有新的裂纹从封印深处蔓延出来。
凌云盘坐在峡谷口，双手按地，闭目凝神。他的白发在狂风中飞舞，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和黑色污迹。他的呼吸很轻，但每一次呼吸间，掌心的金色纹路都在变亮，将自身的天道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封印。
他知道，第一重封印撑不过今天。
但他需要每一刻。
隐世边界，曾念念站在万军之前。她的身后是上万名隐世难民，她的面前是不断汇聚的黑暗黑潮。黑潮从荒原方向涌来，像一道接天连地的黑色巨墙，缓缓推进。黑潮之中，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闪烁。
曾甜甜站在姐姐身旁，心音全力铺开。金色波纹笼罩着整个边界，将黑暗黑潮的最前端压制在百丈之外。但她的额头全是汗，金色波纹在黑暗的侵蚀下不断收缩。
“念念姐，”曾甜甜的声音有些哑，“我撑不了太久。”
曾念念握住妹妹的手，将自己的天道之力渡过去：“撑住。默言快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从天际坠落，曾默言落在她们身前。他落地的一瞬间，罗盘从他袖中飞出，悬停在半空，金光大盛。他双手结印，天机术全力运转，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个清晰的坐标。
“甜甜，往左前方三百丈。那里是黑潮的薄弱点。念念，你带人从右侧包抄。我封住正面。”
曾念念和曾甜甜同时应声。曾甜甜的心音术转向左前方，金色波纹集中轰击在薄弱点上，黑潮被撕开一道口子。曾念念带着隐世联军从右侧杀入，将口子扩大。曾默言的罗盘金光封住正面，将黑潮的推进速度压到了最低。
但黑潮太庞大了。第一重封印还没有完全破碎，黑潮的规模就已经是墨渊之乱时的百倍。那些血红色的眼睛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曾默言抬头看向天空。黑色云盖已经压到了极致，暗红色的光在云层中翻涌，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第一重封印，快碎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被风吹散。
“爸，快啊。”
江城老宅，曾灵蕴站在院中，仰头望天。她的手中握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此刻正在微微发热。她感觉到丈夫的天道之力在剧烈消耗，感觉到五个孩子的气息在各自战场上全力支撑，感觉到天地灵气正在被禁地疯狂吞噬。
她握紧玉佩，闭目。
“再撑一会儿。”
她睁开眼，银白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覆盖了整个曾家老宅，覆盖了江城，覆盖了俗世与隐世之间的所有边界。她一个人守在俗世这一端，将黑暗力量进入俗世的最后一条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天快亮了。
但天亮之前，最黑的夜才刚刚开始。
峡谷深处，第一重封印上最后一条裂纹贯穿了整个封印面。凌云睁开眼，看着封印表面那片彻底碎裂的金光。封印碎了。无尽的黑暗从碎裂的封印下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将整个荒原照成了墨色。
光柱之中，有东西在动。
不止一个。
凌云缓缓站起身，白衣被黑暗染成了灰色。他抬手，掌心金色纹路亮到了极致。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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