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调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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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值房北墙前，北墙上挂着一幅大宋疆域全图，标注了所有信标节点、龙马驿道、龙脉走向，目光从隐龙渊出发，往东南方向慢慢移，隐龙渊在蜀中，龙泉瀑布下，断柱所在。
离断柱最近的信标节点是夔州路龙马驿，往南是荆湖北路，再往南是广南西路。
广南西路
盯着“岭南地肺”四个字看了很久，随即转身走到门口，对外间值房喊了一声：“小陆。”一个年轻档案官从书堆后面抬起头，嘴角还粘着一粒米。
苏云昭：“去查广南西路龙马驿最近一次上报是什么时候？”
小陆把饭碗往旁边一推，擦嘴翻档，值房里的档案架按路分排列，广南西路在最靠边的架子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他抽出最近一册报本，翻到最后一页：“四月十六。驿丞亲笔，说一切正常。”
“四月十六？现在是什么时候？”
“九月……”
“五个多月没上报？”
小陆又把报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五月、六月、七月、八月都没有，九月也没有。”他抬起头看苏云昭，米粒还在嘴角，但他顾不上擦了。
苏云昭没有说话，他回到自己的值房，坐下来，把林远岫的月报重新翻开，翻到最后一页的备注栏，盯着“我去睡了”四个字看了许久，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写了一封简短的飞鹰传书。
收件人：隐龙渊断柱轮值感龙士林远岫。
内容只有一行字：“你感觉到的‘很老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声音？用你能想到的任何词描述，不用怕说错。”
他把纸条卷进小竹筒，走到窗边，追云不在，它昨天送完汤回来已经歇了，现在应该在龙胆茶肆后院，吹了一声短哨。
片刻后，白灾从梧桐树顶上俯冲下来，落在窗台上，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去隐龙渊，给林远岫，快去快回。”
白灾叼住竹筒，翼尖在窗棂上点了一下借力，身形拔起，转眼就消失在北方的天际线里。
苏云昭站在窗前没有动，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有一片飘进窗来，落在林远岫的月报封皮上，把叶子拈起来，放在砚台旁边，转身回到桌前，重新翻开月报，从第一页开始重读，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正常”，每一个被随手写在备注栏里的字，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知道“暗了一瞬”、“顿了一下”、“很老的声音”这三句话加在一起，不是熬夜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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