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终章 故事的终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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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听着他们喊，没有打断，等他们喊完了，声音从一锅沸水慢慢凉成一碗温水，才开口说：“你们说的都对。但最重要的那一半，你们都没有说到。”

小崽们安静下来，看着他。有的把小手指塞进嘴里，有的把尾巴盘到脚前，有的把翅膀收拢起来搭在背上。

老族长用手指了指天边的一片云。那片云被夕阳照得发亮，边缘透出淡淡的七彩光，在浅金色的云层中格外显眼。那片云不大，形状有点像一只手伸出来的样子——不是完整的巴掌，更像是几根手指并排伸出来，指间的缝隙被夕阳的光填满了。他指了那片云一会儿，然后把手指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说：“看，那就是她的回信。”

小兽崽们齐刷刷地抬头看那片云，看了好一会儿。

“真的吗？”一个狐族的小崽问。

“我怎么没看到字？”一个豹族的小崽眯着眼睛。

“明明只是一片云。”一个蛇族的小崽把脑袋歪了九十度，发现换个角度看还是云。

老族长没有解释。他只是笑了笑，把膝盖上那根削了一半的木棍拿起来继续削。小刀从木棍表面刮过的时候发出细细的“沙沙”声，木屑从刀口卷起来，落在他膝盖上，积成一小撮浅黄色的刨花。他削了两下，停下来，把木棍举到眼前看了一遍，确认粗细合适，又继续削。

小崽们看了一会儿云，又看了一会儿老族长削木棍，然后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开始揉眼睛，有人开始往旁边的小崽身上靠。太阳慢慢从暖橘色变成了暗红色，最后沉到了地平线到最后只剩下一层极淡的暖白色余晖，挂在西边的天空中，像是一句已经被说完的话留下的最后一点回音。

老族长把木棍削完了，用拇指试了试棍身的光滑程度，然后把小刀折好收进口袋。他拄着新削好的木棍站起来，看了一眼围在树下已经快要睡着的小崽们，轻声说了一句：“回家吧，天黑了。”

小崽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和木屑，朝各自的家走去。一个狼族的小崽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了一句：“族长爷爷，万兽之母后来怎么样了？”

老族长拄着木棍站在树下，看着那个小崽，说：“后来她休息了。”

“休息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用再干活了。有人替她接着干了。”

那个小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跑远了。老族长站在树下又看了一会儿西边那层快要散尽的暖白色余晖，然后拄着木棍慢慢往自己的小屋走去。木棍的底端在石板路上轻轻点着，发出“笃、笃、笃”的节奏，和远处河水流过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暮色中渐渐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