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终章 故事的终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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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环纪元第二百一十年的春天，一个名叫“希望”的小村庄里，一群毛茸茸的小兽崽正围坐在一棵老树下。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坐落在一片缓坡上，北面是丘陵，南面是荒原，东西两面各有一条小河经过。东边那条河的水比西边的清，西边那条河的水比东边的暖，村里的孩子夏天喜欢去西边那条河摸鱼，冬天喜欢去东边那条河看冰。村里的人来自不同的族群——有狼族、有鹿族、有狐族、有豹族、有蛇族——但大家已经不太在意这些区别了。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分给隔壁几户，谁家孩子跑丢了全村都会帮着找，找人的时候大家喊的还是各族的方言，但喊的内容都一样：“你家崽往北跑了，我看见了，我去追。”

村口有一块旧石碑，碑面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得圆润了些，但还能辨认出——“水退有路，水涨有家。”石碑的底座旁边长了一丛野花，浅紫色的，每年春天自己冒出来，开到夏天就谢了，第二年春天又冒出来。没有人种过它，也没有人拔过它，它自己在那里长了不知道多少年，活得比村里最老的老族长还久。

老树下坐着十几个小兽崽。他们的年龄从三岁到七岁不等，有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有的翅膀半张着撑在地上，有的鹿角上还挂着树叶——那片树叶是今天上午在河边捡的，他觉得好看就挂在角上了，挂了一整个下午也没掉下来。他们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族长，吵着要他讲故事。

老族长坐在树下的一截树桩上，树桩的年轮密密麻麻，从中心往外数大概有七八十圈。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削一根木棍的皮。那根木棍是他今早在河边捡的，长短刚好适合做一根拐杖，他准备削好了给自己用。他把木棍削到一半，停下来，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的小兽崽们，问了一句：“讲什么故事？”

“万兽之母！”一个狼族的小崽喊了一声。他的尾巴在身后甩得最快，甩起来的时候带动了旁边鹿族小崽的耳朵，鹿族小崽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万兽之母！”那个鹿族的小崽跟着喊。他的鹿角上挂着那片树叶，喊的时候头一仰，树叶在角上晃了一下。

“万兽之母！”其他的小崽们也喊了起来。有的声音大，有的声音小，有的喊到一半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又接着喊。

老族长笑了笑，把手里削了一半的木棍放在膝盖上。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而是抬起头，看了看天边。天色正在从午后的浅金过渡到傍晚的暖橘，云层被夕阳照得边缘发亮。他看了一会儿，看着一片云从东边慢慢飘到西边，飘到那片暖橘色最浓的位置就停住了，像是自己也觉得那个位置好看。然后他低头看着那些小兽崽们，问了一句：“你们知道万兽之母是谁吗？”

小崽们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声音挤在一起，像是一锅刚烧开的水。

“建希望之城的人！”

“有十二个伴侣的人！”

“会种祈福花的人！”

“变成星星的人！”

“我阿婆说她会飞！”

“我阿爹说她会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