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铁砧·狮虎的锻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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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炎站在新工坊的锻造炉前，炉火把他的红发映成了流动的金色，他正盯着炉膛里那块正在变色的铁胚，心里默数着它从暗红变成亮红的时间。炽炎是烈阳的孙子，继承了狮族最传统的锻造手法——不依赖符文辅助，纯靠眼力和手感判断火候。他爷爷当年说过一句话：炉火不会骗人，但人容易被火光晃了眼。炽炎一直记着这句话，每次开炉之前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

新工坊是狮族和虎族联合锻造的产物，落成那天他站在炉前热炉子，炉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把新砌的耐火砖烤出了第一层釉面。虎族的工匠们搬着工具进进出出，有人扛着一筐锤子，有人端着一箱凿子，一个年轻的虎族工匠拎着一把锤子停在他面前，问了一句：这把是你们还是我们的？

炽炎低头看了一眼锤柄上的刻纹——狮族的锤柄末端会烙一道火焰形凹痕，虎族则是暗金色的弧形纹路。这把锤柄上两道刻纹都没有，只有一道横贯木纹的浅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旧痕。炽炎又看了一眼，确认那道浅痕不是虎族的弧形纹路，也不是狮族的火焰形凹痕，心里有了底，说了一句：我们的。虎族的锤柄上有暗金色纹路，你自己看看。

那个虎族工匠低头看了看锤柄——确实只有一道横贯的旧痕，不是什么刻纹。他又把锤柄翻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刚才没有看漏，然后沉默了两秒，心想：这锤子到底是谁的？但他没有再追问，把锤子放回狮族那边的架子上，转身去搬下一件工具。

炽炎看着他的背影走向工坊门口，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炉膛。他今天要试烧一块新配方的铁矿石——蛇族那边送来的样品，据说含了一种能提升抗腐蚀性的微量矿物。他从炉膛里夹出那块铁胚，放在砧上敲了两下，观察回弹和火星形状，心里大概有了判断，然后把它重新塞回炉膛继续烧。

联合工坊运转了半年，效率翻了一倍。炽炎蹲在炉边调整风道角度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截风雷石嵌进了送风管里。那截风雷石比拇指略短，表面被打磨过，光滑发亮。炽炎前阵子托信使从鹰族空港带回来的，装在干粮袋里，跟着他颠簸了一整条风道。虎族工匠们看到那截风雷石在送风管里泛着银蓝色的微光，炉火被催得比平时旺了三成，熔炼时间缩短了四分之一，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玩意儿你们哪儿来的？

炽炎头也没抬：跟鹰族换的。

拿什么换的？

一把镰刀。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虎族工匠们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人开口追问镰刀的具体款式。他们低着头算了一下风雷石的市场价和一把普通镰刀的价格，算完之后觉得这笔账对不上。炽炎没有抬头，也没有解释那把镰刀是镶了月光石刃的特制款——用来割祈福林里的铁骨草根茎，刀刃需要足够硬韧才不容易卷边。他正忙着把风雷石在送风管里卡稳，卡完之后又用钳子夹住风雷石的两端，确认它不会在高温中滑脱，才松开钳子站起来。

工坊里又恢复了锤声和炉火的节奏。炽炎站在锻造台前，把那块重新烧透的铁胚取出来，在砧面上反复锻打。锤声落得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炉火被风雷石催旺之后，连锤子的力度也自动跟着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