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归途·风的低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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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曜从风眼爬出来的时候，天刚亮。

北境的清晨和南方完全不同。天空依然是灰白色的，但那层厚重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阳光从裂缝中漏下来，像一条金色的丝线垂落在荒原上。恰好落在她脚前几步远的冻土上，在枯灰色的地面上烙下一个温暖的圆斑。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阳光，感觉全身的寒意都淡了几分。

凌翊从风眼跃出，落在她身边，翅膀抖落一层细碎的冰晶。“你还好吗？”

苍曜点头。“还好。就是冷。”

凌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暗紫色小瓶。“药拿到了。回程更快一些——我带你飞回去。”

苍曜愣了一下。“飞？你带得了两个人吗？”

凌翊的翅膀张开，银蓝色的羽毛边缘泛着风雷的微光。“能。但要贴紧我，风很大。”

苍曜把药瓶仔细收进怀里，裹紧斗篷，走到凌翊面前。凌翊侧过身，用一只翅膀拢住她——那动作比苍曜想象中温柔得多，像鸟儿护住幼雏。他的翅膀上还带着冰霜的凉意，但贴近之后，风雷之力产生的微温让那股寒意很快散去了。

“抓紧。”凌翊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苍曜伸手抓住他肩头的羽根，然后感觉脚下一轻——凌翊已经带着她升起来了。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苍曜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在空中飞行，凌翊的翅膀切开气流，每一次拍动都带着沉稳的节奏。她低头看了一眼——荒原在她脚下铺展开来，灰白色的大地上那些焦黑的岩石和枯黄的苔藓像一幅褪色的画。风眼的圆形凹陷越来越小，像一只慢慢合拢的眼睛。

“苍曜。”凌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你祖母当年也走过这条路。一个人。”

苍曜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

“青影的日记里写过。灵溪女王在三百年前来过北境，和暗影织者有过一面之缘。她回去之后说了一句话——‘北境的风虽然冷，但那里埋着善意的种子’。”

苍曜把脸埋进斗篷的领口，感觉到眼眶有些发热。“她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别人想好了。”

凌翊没有回答。他只是在风中平稳地飞着，带着她穿过灰白色的云层，朝南方那片有七色光膜的天空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苍曜感觉到风变了。不再是那种干冷刺骨的北风，而是带上了一丝湿润和暖意。她睁开眼，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绿色——那是希望之城外围的草甸和祈福林，在初冬的阳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

“快到了。”凌翊说。

苍曜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暗紫色小瓶——瓶身上的冰晶正在融化，像解冻的河流。

苍曜和凌翊回到希望之城的时候，城门刚开。

白玺站在城门上方，银灰色的长发被晨风吹得向后飘扬。他看到凌翊落下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苍曜——她站在凌翊翅膀福花还亮着。

“拿到了？”白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苍曜抬起头，从怀里掏出那只暗紫色小瓶，朝他举了一下。“拿到了。”

白玺从城墙上跃下，落在她面前。他的目光落在小瓶上，然后又落回苍曜脸上。她的脸色比出发时白了一些，嘴唇也有些干裂，但她的眼睛很亮，像被北境的风洗过一样。

“辛苦了。”他说。

苍曜摇头。“不辛苦。青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