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暗影·织者的巢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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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眼

一开始只是一条窄窄的石缝，侧着身才能通过。走了大约百步之后，石缝变宽了，变成了一条倾斜向下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岩壁上嵌着暗紫色的晶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那些晶石在苍曜经过时——她注意到了——会微微亮一下。不是持续的亮，是那种像眨眼一样的闪烁，像是在“看”她。

“它们在扫描你。”凌翊压低声音，“影族的警戒法阵。”

苍曜把兜帽又压低了一些。“它们会发出警报吗？”

凌翊感知了一下。“不会。它们只是在‘记录’——记录你的能量波动，上传到某个枢纽。如果枢纽判定你是威胁，才会有反应。目前看来，它们没有判定你是威胁。”

苍曜脚步没停。“那就好。”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是暗灰色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不是符文，是某种像藤蔓又像血管的图案，从门框边缘向门中央蔓延，最终汇聚在门锁的位置，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凹槽。

苍曜站在门前，低头看着那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她认出来了——和那朵金色祈福花的轮廓几乎完全吻合。

她从包袱里取出那朵用绢布包裹的花，解开，将花轻轻放入凹槽中。

金色的光芒从凹槽中涌出。那些藤蔓状的纹路沿着门面向四周扩散，像被唤醒的河流。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嗡鸣，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得看不到顶，无数暗紫色晶石嵌在岩壁上，像悬在空中的星辰。地面是平整的灰色石板，石板上有涓涓细流在流淌——不是水，是某种半透明的、像液态月光一样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汇入中央一个圆形池潭中。池潭表面泛着微弱的光，像一面凝固的镜子。

池潭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的女子，长发也是暗紫色的，垂到腰际，发梢几乎触到地面。她的面容看不出年纪——像是年轻，又像是极老。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她转过身来面对苍曜时，那双眼睛睁开了。是暗紫色的，瞳仁像猫一样竖着，但里面没有寒意，只有一种空寂的、像深潭一样的平静。

“鹿族的圣女。”她的声音很低，像风吹过石洞，“灵溪的孙女。”

苍曜站在池潭边缘，看着她。“你是暗影织者？”

女子微微颔首。“我是。暗影池的守护者，影族的中立派。你可以叫我‘暮’。”

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池潭边，抬起手，指尖指向苍曜鹿角上那朵祈福花。“你来，是为了那个中毒的人。蛇族的记录者。他的毒，是我造的。”

苍曜的呼吸顿了一下。“是你下的手？”

“是我造的毒。但不是我的手射出的箭。”暮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我的毒被偷走了。有人从我这里偷走了噬魂疽的配方，制成了那根箭。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要杀谁。我只知道——毒造出来，就得有人来解。”

苍曜往前走了两步。“你能解？”

暮看着她，那双暗紫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能。但我不做无偿之事。”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