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深海协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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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棠后颈发麻，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她的脊骨往上爬。
她看见沈敛的耳朵和鼻尖开始发红，精神感知被灼了一下。
党宁猛地按下停止，录音机“咔”地一跳，磁带停了。
整间档案室，又静得只剩他们几人的呼吸。
“不是人能发出的频率。”沈敛说，声音有些哑，他额角已经冒汗。
云晚棠慢慢把那页手写记录放回防水袋里，她低声说：“这不是计划，是召唤。”
他们没再继续翻下去，云晚棠把防水袋和几份关键档案封进空间。
党宁把箱子重新码好，云怀舟用外套遮住她的肩。沈敛还在耳鸣，一直没说话。
回程的电梯里，云晚棠忽然开口：“这件事不能先让上边全知道。”
党宁看她：“你要压？”
“不。”云晚棠摇头，“是要找对人，要不然，当年门是怎么开的，现在还会有人再开一次。”
党宁沉默几秒，慢慢点头。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查的不再是海爬子。
而是人。
——
云晚棠把档案库里找到的东西，当晚就送到了程惜书房。
程惜把防水袋拆开，一页一页看完。
他没说话，只把烟拿起来，在手里慢慢转。他书房里没点大灯，只开着一盏绿罩的旧台灯。
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切得极深。云晚棠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她很少见舅舅这样。
“深海协议。”程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原来那时候就有了。不是末世后才出来的。”
“你以前听说过？”云晚棠问。
程惜点头：“听说过一点，当时我在A市分管应急，只知道沿海有个海防计划，级别很高。后来末世爆发，谁都顾不上查，我以为那只是战争预案。”他停了一下，把烟点起来，“没想到，是这个东西。”
他看向云晚棠：“你能确定，白鹭基地的海爬子和这个协议有关？”
“不是直接证据。”云晚棠说，“但它们出现的区域、变异方式、海底管道，还有那份手写记录，都和协议里的描述对得上。更关键的是，我们带回的样本里，有观测记录一样的蓝色结晶。那种东西，以前不该出现在近海生物里。”
程惜沉默了很久。
他把烟按灭，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是内城安安静静的夜，灯不多。
他背对着她，低声说：“如果这份协议是真的，那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海里的东西。还有当年批准它、执行它、后来把它压下去的人。这些人，也许现在还活着，也许就在基地里。”
云晚棠说：“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带回来的东西，会把你放在他们眼里？”程惜转过身，目光很冷，也很沉，“你会比海爬子更危险。”
“我不怕他们。”云晚棠说。
程惜看着她。
这外甥女和他姐姐一样，看似柔顺，实则打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叹了口气，慢慢道：“从明天起，调查组所有事，先报给我。你不要一个人去查。尤其是海防旧线、东联残余，还有任何和‘深渊’有关的设施。听清楚了吗？”
云晚棠点头：“清楚。”
“还有。”程惜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些，“这件事，别告诉你妈。”
云晚棠“嗯”了一声。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舅舅，如果有一天，连基地都护不住我们，你会不会告诉我，你其实还有别的打算？”
程惜没答，站在窗边。
云晚棠没追问，她轻轻带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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