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深海协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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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晚棠就去找了程惜。
程惜没多话，只递给她一块临时通行牌，说：“旧档案库在内城地下三层，保存得还行。你要的东西，应该在‘东联—海防’那排架子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会有人带你们进去。”
云晚棠点头，她没叫太多人，只带了云怀舟、沈敛和党宁。
旧档案库入口在内城北侧一栋老办公楼
他们乘一台很旧的电厢梯下行，电灯在头顶忽明忽暗。
空气又干又冷，全是纸张腐朽和铁皮生锈的气味。
门开后，一个戴着袖套的老管理员站在外面，提着串钥匙。
他看了眼程惜给的牌子，没多问，只道：“海防那排在最里面。去年发过水，有些箱子泡了，能救的都救出来了。”
他带他们穿过几道铁门。
地库极高，一排排档案架延到阴影里，灰白箱子和黄纸文件堆得到处都是。
越往里走，海腥味越重，像是一种旧纸和某种化学药水混出来的味道。
云怀舟走在她左边，随手扫开一片从架顶垂下来的灰网。
“就这。”老管理员停在一面铁架前。
那架子后头还挂着半扇旧地图，已经潮得起了泡。
他指了指最下层的几个铁箱：“东联—海防，编号204至219。有些是手写报告，有些是磁带。你们自己看，别弄坏。”他说完，把钥匙往云晚棠手里一塞，弓着腰走了。
云晚棠蹲下来，挑了个还算完好的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摞发黄的卷宗，封页上印着旧官方的编号。
最早的一份，日期竟是七年前。她拿起来翻了两页，忽然就停住了。
“怎么了？”云怀舟问。
云晚棠没说话，只把那份文件递给他，云怀舟低头一看，眉头也皱起来。
文件抬头写着：“东联-04号沿海生物异常观测记录”。
内容不复杂：七年前，某海防单位在近海监测到一种“未知节律”，来自海底深处，频率极低，却能持续影响鱼群、海鸟和附近渔民的睡眠。
当时归为“地质异常”，但备注一栏有一行被反复涂改的字：“受影响生物出现攻击性增强。”
他们又拆了几个箱子，越看越冷。
白鹭基地的前身，曾是东联海防最早的观测点之一。
而“深海协议”这个名字，出现在五年前的一份绝密简报里。
没有正文，只有一句：“若信号再次出现，立即启动深海协议，并报东联指挥中心。”底下盖着半枚已经模糊的海防印章。
“所以深海协议早就有了。”党宁低声道，“只是一直没启动，或者说是没来得及启动。”
云晚棠点头，她继续翻。
最底层压着一只防水文件袋，袋口还贴着“未授权人员不得拆封”的旧封条。
沈敛用刀挑开，里面是一小卷磁带和几页手写记录。
最后几行写着：它们不是从海沟上来的。它们一直在等，等能听懂的声音。今天开始，队里有人做梦了，都梦见同一片黑海。我们挖开了一个洞。在海床
深海协议，不是救援计划。
云晚棠把纸页合上，她抬头看向沈敛：“能放这卷磁带吗？”
沈敛把磁带接过去，在掌心翻了翻：“要找旧设备，这里应该有。”他转头看向角落那台蒙着灰的旧录音机。
云怀舟已经走过去，试着接通电源。机器“嗡”了一下，竟亮了起来。沈敛把磁带放进去，按下播放。
起初只有沙沙声。然后是很远很远的海浪。接着，有人在唱歌。
声音很轻，那不是任何他们听过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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