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帝王篇8（帝王的梦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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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怕！我怕你有朝一日突然消失！”

“我偏执、我疯魔、我不择手段，全都是因为怕失去你。”

“阿栯，你理理我，好不好？”

“阿栯，我错了！”

“阿栯，你打我，你骂我......我任由你处置......”

姜栯垂眸，静静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九五帝王。

他坐拥山河、万人跪拜，却独独对她卑躬屈膝、俯首认错。

可那又如何？

错已铸成，伤已入骨。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

生产那日——

姜栯痛了一天，才将他们的女儿昭昭生了出来。

李玄彻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再次感受了一回她生育时的痛苦与艰辛。

日落月升，长夜深沉。

李玄彻坐在床沿，望着生产后虚弱至极的姜栯，声音哽咽：

“阿栯，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有昭昭就行，以后我们再也不生了，再也不让你受这份苦……”

床榻上的姜栯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眸光涣散空洞，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历经一日生死剧痛，她心底没有初为人母的欢喜，只剩无尽的疲惫与厌弃。

她虚弱地开口：“你走......你走......”

不想见他，不愿见他。

李玄彻僵在原地，喉间哽咽发堵，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

自生下女儿后——

姜栯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

她吃得极少，睡得极浅，常常端坐整夜，眼底空洞无神。

产后亏虚的身子迟迟不愈，气血衰败，肌理孱弱，明明抱着软糯乖巧的女儿，却依旧半点笑意皆无。

李玄彻怕了。

他下诏征召天下名医，进宫给姜栯看病。

所有医者诊脉过后，皆是摇头叹息，说辞如出一辙。

郁结沉疴埋在心口，日积月累，化作顽疾。

这是心病！

寻常医者束手无策，李玄彻惶急疯魔，急迫地传召了玄清。

“天命难违。李玄彻，我与你说过的，你留不住她的。”

“你亲手种下的因，如今也结出噬心的果。”

李玄彻闻言，怒不可遏。

“朕不管天命！”

“我要你救她！用尽一切法子，务必救她！”

“她若有事，她若没命......朕便要你陪葬！”

“李玄彻，逆天改命，难如登天。”玄清低垂的眉目间隐有淡淡的悲悯。

......

女儿满三个月时——

姜栯心病噬骨，一点点抽干了她身上最后一丝生机。

天下名医束手无策，玄清数次施术续命，也只能暂缓一时，改不了早已注定的结局。

油尽灯枯，大抵如是。

暮色垂落，残阳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最后一抹橘红微光，落在姜栯苍白清瘦的脸颊上。

这一日，她格外安静。

李玄彻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阿栯，我什么都不要了，江山、皇权......我全都不要了。”

姜栯缓缓阖上了双眼。

“阿栯——”

“不要离开我！”

“阿栯！别离开我！”

李玄彻埋首在她颈间，声声泣血，绝望的嘶吼回荡在空旷肃穆的凤仪宫内，震得宫人纷纷垂首落泪，无人敢抬。

“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你还是要离开我！”

他死死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人，哭得脱力，声音嘶哑破碎。

他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姜栯走了，只唯独给他留下了他们的女儿。

此生无姜栯，余生皆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