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帝王篇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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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初秋的皇宫落木萧萧，天高云淡，冷日照殿。
帝王沉睡多日，未曾醒来。
床沿边，不到四岁的皇太女李栒昭小小的身子蜷坐着，整个人伏在龙衾上，压抑的哭声细碎软糯，断断续续在殿内飘荡。
“爹爹，醒醒看看昭昭......”
“昭昭怕......”
殿内两侧，一众宫女内侍尽数垂首伫立，脊背紧绷，大气不敢出一口。
他们鸦雀无声，无人敢上前打扰。
小栒昭哭了许久，稚嫩的哭声渐渐沙哑，眼底的惶恐愈发浓重。
她回头望向静静立在龙榻旁的桃夭，瘪起小嘴，眼泪又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桃夭姑姑，爹爹他还是不醒……”
桃夭望着她，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沉痛与心疼。
“小殿下，陛下很快会醒来的。”
“桃夭姑姑骗人......”小栒昭摇头，泪珠接连滚落，哭着说，“父皇已经睡了好多天了......”
桃夭攥紧手心，再次宽慰道：“陛下会醒的。”
外头一个年轻内侍走了进来，朝着龙榻上的小栒昭行了一礼。
“小殿下，国师来了。”
小栒昭抬手抹掉脸上眼泪，声音绵糯：“快让国师进来。”
“是，奴婢这就去传唤。”
年轻内侍俯首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道清逸温润的身影缓步踏入甘露殿。
国师姬瑜一身素白道袍，身姿清挺，眉目温润如玉，不染俗世烟火。
他缓步行至龙榻前。
小栒昭仰着小脸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眸盛满急切与期盼。
“国师，你快来看看爹爹，爹爹睡了好久好久，一直不醒......”
姬瑜温润一笑，温言宽慰：“别担心，皇太女殿下，臣这就为陛下看看。”
小栒昭点点头，朝着桃夭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姑姑。”
桃夭即刻会意，上前将小小的人抱下床榻，稳稳放在地面站定。
小栒昭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床边。
桃夭唤宫女拿来圆木凳。
姬瑜落座，开始给李玄彻诊脉。
诊脉完毕，他目光从床榻上的帝王落在了小栒昭身上，正色道：“殿下，陛下今夜就会醒来的。”
小栒昭眨了眨红彤彤的双眼，“真的吗？父皇今夜就会醒来？你没骗昭昭？”
姬瑜蹲下了下来，温和浅笑。
“臣不会欺骗殿下。”
小栒昭终于笑了。
“那昭昭信国师。”
姬瑜静静望着她酷似姜栯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与怅然。
“殿下可知，陛下睡了这么久，并非病重，只是太累了。”他耐心解释道，“陛下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等休息够了，他便会醒来。”
小栒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小脑袋，这才豁然开朗。
“原来父皇是太累了。”
但下一瞬，她小脸又苦涩起来。
“那昭昭能为父皇做什么？昭昭不想父皇这么累。”
姬瑜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未满四岁的孩童，所思所想，皆是体恤父皇、分担劳苦。
这般心性通透、纯孝赤诚，当真妙哉！
堪承大乾社稷，堪担天下重任。
他敛去心绪，重新漾开温润笑意，轻声道：“殿下想要为陛下分忧，那需要做的事，可多可重。”
小栒昭仰着小脸，认真道：“国师，那你能教昭昭吗？教昭昭需要做哪些事。”
姬瑜静静凝望着眼前剔透纯良的小小皇太女，微微颔首。
“好。等陛下醒来，若他同意，臣愿意教授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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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三更漏尽。
殿内烛火摇曳，明明灭灭的光晕映得殿宇空旷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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