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别乱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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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亦澄轻轻按了按那个疤痕周围的皮肤，试探它的软硬程度。
“这里还疼吗？”她问。
问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找补：“疼不疼都无所谓，我就随便问问。这些疤难看死了，你要是早点处理也不至于这样。”
语气重新变得刻薄，但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
洛知雾背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疼了。
那些伤早就不疼了。疼的是刚留下的时候，疼的是发炎感染的时候，疼的是半夜翻身压到伤口的时候。
现在已经不疼了，只是留下了这些去不掉的痕迹，记录着她来路家之后经历的所有事情。
路亦澄把药膏收起来，拧好盖子放回口袋。
背上的伤口都处理完了，大部分是旧伤，不用额外上药。那道最新的比较严重，她涂得仔细，确保每一处发炎的地方都覆盖到了。
“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转过来。”
洛知雾转过身，面对着她。
她现在只穿着一件内衣和一条内裤，身上大部分的皮肤都裸露在外面。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那些疤痕更加明显。
锁骨
她整个人都很瘦，不是那种健康体态的瘦，而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那种消瘦。锁骨突出，肋骨的轮廓也隐约可见。
路亦澄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上前一步，开始检查正面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新伤。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路亦澄微微低着头，视线从洛知雾的锁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检查。她的呼吸平缓而均匀，呼出的热气偶尔会扫到洛知雾的皮肤上。
洛知雾站着一动不动。
这种被人近距离打量身体的感觉让她不舒服。
但路亦澄的视线又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以前路亦澄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是厌恶、是不屑、是看到脏东西一样的那种嫌弃。
现在路亦澄看她，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种没有情绪的目光让洛知雾觉得更加不安。
因为她读不懂。
路亦澄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
但洛知雾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因为路亦澄的手指是凉的，而她的皮肤是温热的。
一冷一热的温差让每一次触碰都变得格外清晰。
路亦澄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检查上，完全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这个画面是不是有点微妙。
她是医生，洛知雾是病人。医生检查病人的身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检查完毕。
正面除了一些旧伤的疤痕之外，没有需要处理的新伤。
路亦澄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坐回书桌前的椅子上。
“行了，穿上吧。”
洛知雾弯下腰，把家居服捡起来。她的动作还是有点滞涩，像是还没从刚才那种紧绷的状态中完全缓过来。
她抖开衣服，把袖子套上，然后一颗一颗地把扣子重新扣回去。
从下往上，最
全部扣好。
她又变成了那个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洛知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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