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雨润药田，新谱旧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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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笑着把石板抱起来，像拎着个空篮子：“等你长到药圃的篱笆那么高，就能搬动了。”他把石板放在念秋的小推车上，“你推着这个，我来搬大的。”
两人一趟趟往药圃运石板，念秋的小推车在泥地里陷得很深，他哼哧哼哧地使劲，斗笠歪在一边，露出被雨水打湿的刘海。陈默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想起念夏小时候，也是这样跟着他往山上运药篓，明明累得直喘气，却非要抢着背最重的那筐，说“我是姐姐，得照顾哥哥”。
“歇会儿吧。”陈默把他拉到屋檐下，用帕子擦去他脸上的泥点，“你看你，都成泥猴了。”
念秋仰着脸笑，露出两排白牙：“陈默哥，刚才我听见雨声里有《采药谣》的调子，是不是念夏姐姐在唱？”
陈默望着雨幕笼罩的远山，那里云雾缭绕，像念夏画里的仙境。“是，”他点头，“她在夸咱们把排水沟修得好呢。”
雨停时，夕阳从云缝里钻了出来，给药圃镀上了层金边。蒙烈在沟沿上铺好了最后一块石板，拍了拍手上的泥：“这样就踏实了，就算再下三天雨也不怕。”
丫丫端着姜汤走过来，碗里飘着红糖的甜香：“快趁热喝，驱驱寒。”她看见念秋推车边的石板上画着小野花，笑着问，“这是你画的？真好看。”
“是给念夏姐姐看的，”念秋拿起那块石板，雨水冲刷过的石面格外光滑，颜料却没掉，“陈默哥说她能看见。”
晚饭时，药铺的灯亮得格外早。陈默坐在灯下，铺开念秋画的那张药田图，旁边摆着念夏的旧药书。他拿起狼毫笔，在图上添了几笔——给桔梗花加了只停落的蝴蝶，给白薇的根须旁画了只七星瓢虫，都是念夏以前最爱画的小东西。
念秋趴在旁边看，突然说：“陈默哥，我们把所有的药都画下来吧，做成新的药草谱，就像念夏姐姐说的那样。”
陈默蘸了点墨，在图的角落写下“灵植园药谱”五个字，笔尖的墨汁晕开，像颗饱满的种子。“好，”他说，“从明天开始，咱们每天画一种，把这里的每株草、每朵花，都记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雨洗过的窗棂，落在纸上，把字迹照得柔和。远处的药圃里，积水映着星光，像撒了把碎钻。陈默看着图上依偎的两个小人，突然觉得，有些约定或许会迟到，但只要心里记着，总有一天能实现——就像这雨后的药田，只要根还在，总能等来下一个开花的春天。
念秋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支炭笔。陈默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薄被，回头继续在灯下添画。药香混着墨香在屋里弥漫，像首无声的歌谣，轻轻唱着那些关于等待、关于传承、关于爱与记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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