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雨润药田,新谱旧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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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植园的雨总带着股草木的清气。念秋趴在药铺的窗台上,看着雨丝斜斜地织过药圃,打在桔梗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像谁在叶尖撒了把碎银。他手里攥着支炭笔,在昨天老先生给的琴谱背面画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雨声,格外安宁。
“又在画什么?”陈默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来,药碗里腾起的热气在窗上凝成雾,模糊了他身后的雨景。药香里混着淡淡的紫苏味,是给王大爷新配的方子,专治雨后犯的老寒腿。
念秋把琴谱往身后藏,小脸憋得通红:“没、没什么……”
陈默放下药碗,伸手就去够,念秋慌忙把纸往高处举,却被他轻易抽了过去。画上是片热闹的药田,桔梗开着紫花,白薇的根须在石缝里蔓延,田埂上站着两个小人——一个背着药篓,发梢别着野菊花;一个举着三弦琴,脖子上挂着枚虎形玉佩。两人中间画着道彩虹,彩虹上写着“采药谣”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
“这是……念夏姐姐?”陈默的指尖轻轻落在画里的双丫髻上,指腹有些发颤。
“嗯,”念秋小声说,“我问了王大爷,他说念夏姐姐总爱别着野菊花。我还画了你的玉佩,你看像不像?”他指着画里小人脖子上的图案,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琴谱按在胸口,像是怕被雨丝打湿。窗外的雨下得更密了,药圃里的泥土被泡得发胀,散发出湿润的腥气,像多年前那个傍晚——他背着念夏从鹰嘴崖往下走,也是这样的雨,她趴在他背上,手里攥着刚采的野菊花,哼着跑调的《采药谣》,说“哥,等雨停了咱们编个药草谱吧,把每种药的样子都画下来”。
“像,”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比我记得还清楚。”
这时,院门外传来蒙烈的喊声:“陈默!药圃的排水沟有点堵,过来搭把手!”
陈默把琴谱仔细折好,放进药柜最上层的抽屉里,那里还放着念夏的旧药书。“走,去看看。”他牵起念秋的手,掌心的薄茧蹭得念秋有点痒,却让人踏实。
药圃的排水沟果然被枯枝堵了,积水漫过了当归的根须,蒙烈正用铁锹往外清淤,裤脚沾满了泥。“这雨再下下去,新栽的防风该烂根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你带念秋去搬几块石板,压在沟沿上,省得泥土再塌下来。”
念秋跟着陈默往仓房跑,雨珠打在他的小斗笠上,发出“噼啪”的响。仓房里堆着些去年冬天备下的石板,边缘被凿得整整齐齐,是蒙烈特意请石匠打的,说能用来铺路、垫沟。
“我来搬这块!”念秋指着块巴掌大的石板,使出浑身力气往上抬,小脸憋得通红,石板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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