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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问询(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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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没动,脸上显出几分犹豫:“这不合规矩,有公主和世子在,下官岂能僭越。”

姜芷在侧首那排椅子上坐下来,手拢在袖里,语气平平淡淡的:

“宋大人,世子既然说了,你便放心主审便好,肃正司的地界,自然是肃正司的司正说了算,本宫和世子今日就是来旁听的。”

宋尧又看了一眼卫昭。

倒不是他对公主心生不敬,而是只要这两人同时出现在一处地方时,公主不由自主地会站在卫昭身侧,万事征求世子的意见。

今日,亦是如此。

卫昭冲他点了下头,拉过椅子就坐在姜芷身边,架势摆的很清楚——本世子今日不为审案,只看戏。

宋尧这才不再推辞,撩袍在主位落座,惊堂木在桌上轻轻一磕,声音在这间不大不小的密闭石室里格外脆亮。

“季城。”宋尧翻开面前的卷宗,提笔蘸墨,语气不疾不徐,“籍贯何处,年岁几何,在二皇子府上充任何职,从实报来。”

季城身子动了动,镣铐哗啦响了两声。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宋尧,又偏头扫了眼旁边坐着的卫昭和姜芷,嘴角咧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惨淡。

“咳咳,宋大人,草民季城,祖籍清江府,三十二岁,在二殿下府上做个清客,平日里帮殿下理一理文书,管几间铺子的账。”

宋尧笔下不停,头也未抬,轻声问:“几间,说清楚了,这里是肃正司,不是二皇子府!”

季城嘴里吐出一大口黑血,声音颤抖,“七八间吧,布庄,粮栈,茶庄都有,还有几亩田产。”

“那些契书在谁名下?”

季城明显顿了一下,费力抬手蹭了蹭鼻子尖。

“有几间在草民名下,还有几间在殿下府上的管事名下,都是替殿下打理,草民不过经手而已。”

宋尧又问:“你昨夜从后门溜出时拿着的那只包袱,里头装了些什么?”

季城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镣铐哗啦作响:

“不过几件换洗衣裳,一些散碎银两,想去城外庄子上住两日,白日里活计太多,因此趁夜出城。”

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可卫昭听着却蹙起眉头,手指微微蜷了两下,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宋尧侧头瞥了眼卫昭的神情,发现她丝毫没有半分接话的打算,心里叹口气,接着问道:

“身在京城,难道不知道亥时以后城中即行宵禁,你却偏偏选择此时出城,怎么,拿四城门当你季府的大门?相出便出,想进便进!”

一巴掌拍在桌上,季城浑身一抖。

哑着嗓子忙回应道:“大人有所不知,草民伺候二皇子多年,今夜特意将离府一事告知二殿下,这才换来一枚玉佩。”

咳了两声,“二殿下说,凭此玉佩不论什么时辰皆可出城。”

“玉佩呢?”宋尧皱着眉,进来前分明搜过身,什么都没有。

“这个,许是大人您捉小人的时候掉在地上了。”

季城一愣,眼皮虽塌着,可卫昭那个角度看的真真的,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异色——

这枚玉佩绝非他所说的这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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