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问询(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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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正司地牢不在衙署正堂底下,从后堂偏门出去,穿过一道窄巷,再往地下走两层石阶才到。
入口是一扇包铁厚木门,门板上钉着九排铜钉。
卫昭微微皱眉,看了姜芷一眼,在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记着九排铜钉似乎是宫里才能用的吧?怎么……”
姜芷掩嘴一笑,“这个卫大世子就不知道了吧,咳咳。”
她故意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装着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背着手给卫昭讲起了肃正司的来历。
“肃正司是武帝爷手里设立的,头一任司正是武帝爷的亲外甥,那时的肃正司还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廉访司’。”
小丫头摇头晃脑的介绍着。
“后来到了皇爷爷手上,他认为廉访司的名字不足以扛起整个大梁的检查,又为了与刑勘司和御史区分,这才改成肃正司。”
“至于这个门钉嘛……”
公主沉吟片刻,接着道:“因为第一任乃是皇亲,所以武帝爷特意下旨钦赐九排铜钉,算是对自家衙门的封赏。”
“所以说,这个规制就是打那会儿传下来的?”卫昭问道。
“世子聪明。”姜芷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不错,就是从武帝那会儿开始定下的祖制,跟宫里的九排铜钉不是一个意思。”
少女歪着脑袋瞧着面前这个迷倒京中无数贵女的脸,笑着道:
“你呀,别瞧见铜钉多就往宫里想,说的好像这些衙门都是父皇一个人搞出来的。”
卫昭恍然,冲她竖了个拇指:“受教。”
说着,几人已经到了门口。
跨过门槛,后头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两侧石壁上隔几步便嵌着一盏油灯,火苗还不如黄豆大,幽幽照着脚底下的路。
甬道尽头往左一拐,豁然亮堂了些。
那时一间石室,正当中摆着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举目四望,墙上挂着各类刑具,大多是木头的,棱角已经被磨得发亮,一看便是常年用的。
季城坐在对面,整个人缩在里面,手腕和脚腕都带上了镣铐,死死和椅子绑在一起。
倒是不长,勉强够他动弹两下。
身上的青灰袍子皱成一团,领口被差役扯开,露出来的皮肤上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
很显然,进来没多久就上刑了。
头发凌乱披散开来,混着血污沾在身上。
那个平日里在二皇子府上神采奕奕,净面朝天的年轻幕僚,此刻已经快认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最严重的是那张脸,曾经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才子,如今却白森森的,像是在鬼门关门前走了一早,血色褪尽。
卫昭心中一想,确实,进了肃正司的人,轮番将墙上的刑具用一遍还能活着的人,可不是在鬼门关晃了一圈。
几人进门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宋尧走到主位跟前,拉开椅子正要坐,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卫昭一眼:“世子,公主,这……”
卫昭抬手朝主位方向推了一把:“宋大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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