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缉拿季城(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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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在季老爷子手中立足上京,他任朝贡郎中时便不少托举祖籍那边的族人,怎会没有一点线索?”
卫昭渐渐蜷起手指,眸光微沉,语气变得生冷,“那便只有一个解释。”
“有人替他掩盖了所有不利的线索,以免这些东西落在别人手里成了证据。”
姜芷不愧是自幼生长在深宫中的公主,对于世家门阀大族间惯用的手段了如指掌,一语道破天机。
卫昭轻轻颔首已示同意,“确如公主所言,若陈牧翻阅的卷宗是真实的,季家不可能手上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至少季诚身上不会什么都查不到。”
陈牧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朝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对啊,我怎么这么笨,没有想到这一点,一旦幕后之人手眼通天,篡改几份卷宗还是可行的。”
话锋一转,面露难色,“世子,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你说他会不会受到风声跑了?”
“不会。”
卫昭往前挪了几步,手按在房檐的瓦当上,目光在院子里那几间亮着烛火的屋子扫了一圈,沉声道:
“季家在京中站稳脚跟还不到三十年,要是就这样一走了之,把你换成他,你可甘心?”
陈牧吐出叼在嘴角的枯草杆,啐了一口,“我肯定不乐意,好不容易才在上京打拼出一方天地,怎能轻易放弃,就算压上全部身家也要赢下此局。”
卫昭回手拍拍他的肩膀,“正是如此,你会这样想,他也会,季诚不是别人,能成为二皇子幕僚的人,不是那种愣头青。”
她的眼睛缓缓移动,落在院中那株桃树上,“他府上这些情况,八九成是做给我们看的。”
陈牧瞳孔陡然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卫昭,颤巍巍半天才说出一句:“世子,你的意思是,我们被他发现了?”
卫昭摇摇头,眸光再度沉下去,“非也,我倒是觉得他不知道是我们在监视他。”
“为何?”
陈牧还是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以前跟着老国公时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形,大多最后的结果不是盯梢被人发现,就是在跟踪过程中暴露了自己。
卫昭笑了笑,趴在房檐后耐心给他解释一通。
“二皇子的幕僚那是什么样的人,平日里给姜恒那家伙出谋划策,图的是宫中御阶上的位置,又怎会对这些跟踪监视的伎俩没有防备。”
她的手指在瓦上轻点两下,“京城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哪一家的府上没有些别家的眼睛和耳朵,只不过没有什么确切证据,或者双方还没有闹到撕破脸的那一步时,没有人会为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去斤斤计较。”
顿了顿,接着道:
“所以,这些府邸的主人即便发现了有他人的耳目,寻常也只会当做一些阿猫阿狗之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们看着,只要不触动自己家内部的核心便可。”
“而二皇子的党羽无疑是当下朝廷中人数最多,范围最广,几乎要辐射整个大梁,这些官吏自是知道的,平时只需要注意些。”
“还有一点,没有到了生死存亡关头,很多世家的探子终其一生估计都不会启用,毕竟他们这些暗子,总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对方毁灭性的打击,不把对手一击击倒,断然不会收手。”
这边还在说着,另一边姜芷也凑了过来,“阿昭说的是对的,本宫府上我那几个皇兄的探子还都在,每日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他们都会如实汇报给他们的主子,只不过每次我都故意做出一些样子,不这样的话,早在母妃过世那一年,本宫便被他们诬陷入狱了。”
卫昭闻言,一把搂上少女的肩头,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肩头,轻轻拍着后背,“阿芷,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姜芷点点头,往卫昭的怀里钻了钻。
夜风一吹,露在外面的皮肤凉飕飕的,让人精神一振。
突然,一道黑影从院子里一跃而上,正落在他们面前。
那黑衣人半跪于地,抱拳道:“主子,季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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