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吴府管家(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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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扯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手上把玩一阵,笑着问:“周管家,本世子只不过是问问你有没有印象,何时说过是你啊?”
周福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嘴唇哆嗦着:“我,我……”
卫昭没有理他,扭头看了老崔一眼。
老崔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折返回来,在卫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卫昭手指拈起,心里起了盘算。
清江府那边确实有个刘掌柜,也认了账,周福初七到清江,十三才走。
可如果周福是夜里走的,快马到清江打个来回,三四天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中间空出两三天来办别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话眼下说出来没意思,没有实证。
“好,腊月初九你不在,那郑源说的另一桩呢?”
卫昭换了个方向,语气更冷了。
“文熙五年春天,清江仓报损的粟米往上添了两成,多出来的八百石粮食进了城南三间粮栈,那三间粮栈是丁卯的产业,可管事的全是你的人,这个你怎么说?”
周福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腔调:
“世子明鉴,老奴在吴府当差,府上府外的事情多且杂,丁卯那边的铺子老奴确实替老爷跑过几趟腿,可管事的底细老奴并不清楚。”
他的口吻丝毫不像是内心慌乱之人,反倒有点提前准备好的托辞。
“至于报损的数目往上添,那是转运司自己的事,老奴一个管事的,连官仓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哪里会经手这些?”
卫昭听了,没急着驳,端起茶喝了一口,又问:“丁卯每月把铺子的流水归拢好送进吴府,由你过目,这总有吧?”
周福点了下头,答得挺爽快:
“这个确实是老奴经手的,丁卯的铺子明面上是吴家的产业,每月进项要入府上的总账,老奴替老爷盯着,无非是把铺子里的银子收上来记一笔,再报到库里,而铺子里的货从哪儿来、往哪儿卖,这些,老奴管不着。”
卫昭把茶盏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郑源说,吴奉贤书房里的枢机台大印你能随便动,可有这事?”
这话一撂,周福的腰弯得更低了,连连摆手:
“世子这话可不敢乱说,枢机台的大印是朝廷的印,老爷看得比命还重,别说老奴了,就是府上的少爷们也不能碰,郑源是胡乱攀咬,世子明鉴。”
吴奉贤这时候终于插上话了:
“卫世子,我说什么来着,周福就是给我跑跑腿、收收租,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郑源那小子为了保命,胡乱咬人,您可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卫昭看了吴奉贤一眼,笑了笑,又转向周福:
“周管家,我再问最后一个,你方才说是去城外庄子收租,从府上到庄子,快马来回半个时辰,你在庄子上待了快两个时辰,收租子要收这么久?”
周福拍了拍脑门:“世子有所不知,那庄子不大,可今年佃户们收成不好,老奴挨家挨户走了一趟,多费了些口舌,这才耽搁了时辰。”
答得滴水不漏。
该扛的扛,该推的推,关键的地方要么有不在场的旁证,要么推给下头的人,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片叶不沾。
卫昭跟姜芷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夜风刮过院落,卷起几片枯叶。
后院那间管事住的厢房里,周福摸着黑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半晌,不知在观察什么。
而此时,房檐上,一片青瓦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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