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吴府管家(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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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一句话,吴奉贤有些坐不住了。
但当看到姜芷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身上,屁股挪了挪,最终没有敢离开椅子。
卫昭端着那盏换来的热茶,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眼睛望着堂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光。
姜芷坐在一旁,手炉在膝上搁着,不说话,也不催,就这么陪着等着。
瞧着两人这副架势,吴奉贤额上不停地冒着冷汗,时不时抬手擦拭。
等待期间起了两回身。
一说去催厨房备饭,二说去看看周福回来没有。
每一回都被卫昭抬手笑着拦住:“吴大人坐着便是,饭不急吃,人也不急着催,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便是。”
吴奉贤眼中的光芒顷刻间黯淡下去,抬起的脚缓缓收回,垂着头坐了回去。
直到外面黑了天,夜幕落下,星辰闪烁,终于有了动静。
老崔快步从门外走进,来到卫昭面前弯下腰,耳语了几句。
卫昭听完,眼皮都没有抬,撇了撇盏中的茶叶沫,轻声道:“让他进来。”
吴奉贤脸色一变,刚要站起来,门口已经进来了人。
那个中等个头,五十来岁,身材便便的周福,被两个朱雀军的兵卒一左一右夹着胳膊带了进来。
身上没有往日的锦衣玉袍,而是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棉袍,腰间系着根青布带。
脚上一双厚底布鞋边缘上满是黄土,像是走了远路。
卫昭注意到。
这些土块不像是从城外庄子带回来的,也不是官道上那种松土。
更像是去过城里某条小巷子,平日比较潮湿一些的地方。
进门被丢在地上,周福抬头环顾四周,当看清堂内坐着的人脸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旋即压了下去,躬身冲主座上的吴奉贤行了礼:“老奴回来了,庄子上的租子收上来七成,剩下的约好了下月初五之前交齐。”
吴奉贤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先不说这个,公主和世子等你半天了。”
周福转身又给姜芷和卫昭行礼,腰弯得比方才还低:“老奴不知公主和世子驾临,有失礼数,死罪死罪。”
“周管家免礼。”卫昭放下茶盏,冲宋尧点了下头。
宋尧会意,从袖中取出那份郑源的供词,站起来走到周福面前,把纸展开递过去:“周福,你看看这个。”
周福双手接过,凑到灯下看了一遍,看完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大人,这,这,这,老奴有些看不太明白。”
他皱着眉,一脸无辜像。
“这上头说老奴给郑大人送过银子,可老奴一个管事的,月钱不过二两,哪来的银子往外送?还是送给朝廷命官,就是借老奴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卫昭先于宋尧开了口,没和他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
“周管家,三年前腊月初九,郑源下值回家,在转运司衙署后巷的角门外头碰见一个人,那人塞给他十万两银票。”
眉毛上扬,嘴角微勾,“这个人,你可还有印象?”
“世,世子,这事我可不知道啊,那日老奴隐约记得老爷让去清江府送一趟账册,来回六七天,怎么可能是老奴呢?”
说罢,略显沧桑的脸上,波澜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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