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重弩清洗，水鬼潜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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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水音将铜钱塞进嘴里，用牙齿用力咬了咬。金属的坚硬触感让她确认了这不是伪造的铅钱。她刚把铜钱塞进腰间的破布带里，头顶的青石板上方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沉重的铁甲碰撞声。
长街的另一头，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雨幕中。
孟观澜坐在车厢里，手指轻轻叩击着膝盖上的软垫。雨水顺着车窗缝隙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袖口。他看着几个缇骑抬着尸体从巷子里走出来，眉头微微皱起。
猎物跑了。而且带着伤。
孟观澜的视线扫过地上的水渍走向，特务的直觉让他在瞬间排除了周边的陆路客栈和民房。“往低处走，血迹会被雨水冲进地沟。”他的声音穿透了雨帘，传到外面的副官耳中，“砸下城南排污渠的生铁闸。把水路封死。”
指令下达的半盏茶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括摩擦声，悬在城南水系上方的千斤生铁闸失去了铁索的拉扯，轰然砸落。巨大的生铁底端深深切入排污渠底部的淤泥里，水面瞬间激起半丈高的浑浊浪花。
原本平缓的水流被强行切断，水压在闸门后方迅速积聚。依附在水系底层的水鬼和流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水面上漂浮的几只破木筏撞在一起，暗渠内立刻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混乱与恐慌。
楚明鸢拖着半边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恶臭的污水里。她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前方本该是通往太湖的宽阔暗河，此刻却被一堵长满铁锈的生铁高墙死死挡住。
唯一的一条生路被截断了。
后方狭窄的下水道入口处，火把的光芒在积水上投下摇晃的倒影。两名举着火把的番子正牵着一条猎犬，顺着空气中那股特殊的毒血腥味，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楚明鸢靠在湿滑的砖壁上。水面已经没过了她的腰际，冰冷和粘稠感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她缓慢地拔出左手的短刃，将刀锋反压在自己的颈动脉上。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活着落进诏狱的刑架上。
就在她准备发力的瞬间，不远处的水面突然浮起了一串极其细微的血泡。
两名涉水逼近的番子正举着火把四处探照。走在前面的那人突然停住脚步，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靴子边多了一根泛着幽光的细钢线。
没等他出声示警，水底的淤泥毫无征兆地翻滚起来。连水音像一团黑色的幽灵，从火光照不到的死角倒悬而出。她的双脚死死勾住上方的横梁，腰部猛然发力。
分水飞爪带着破风声掷出，精准地缠住了前面那名番子的脖颈。连水音的手腕向后一抖。
“喀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断裂声在暗渠内回荡。那名番子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拉力直接拖入了深达半丈的淤泥中。水面上只剧烈翻涌了几下，随后冒出几个拳头大小的血泡，便彻底归于死寂。
举着火把的另一名番子愣在原地，眼里的傲慢瞬间被对未知的恐惧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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