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重弩清洗,水鬼潜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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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鸢的右脚停在距离药铺后门三步远的泥洼里。冰冷的雨水顺着薄底快靴的缝隙渗进去,但她的注意力全在门斗下那个伙计的手上。
那伙计正在屋檐下整理一筐受潮的防风。按照夜鹞卫的规矩,外围暗桩在安全状态下,理货时左手的小指必须是微翘的。但此刻,那个伙计的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死死扣在竹筐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这是建制级清洗的前兆。
楚明鸢的瞳孔没有震颤,她只是悄无声息地将重心从右腿移到了左腿,肌肉在紧身黑衣下绷紧。
就在她准备后撤的瞬间,药铺那扇两寸厚的榆木后门,突然向外炸开。
没有推门的吱呀声,只有沉闷的木材撕裂音。三根儿臂粗的重弩箭矢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瞬间洞穿了门板。其中一根精准地扎进了那伙计的咽喉,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尸体向后飞出,重重地钉在院墙上。
木屑像下雨一样溅落在水洼里。楚明鸢在门板炸裂的半息前已经贴地翻滚,但第二轮连弩的攒射紧随其后。
一根带有倒刺的纯钢箭簇擦着墙角死角射出,准确地咬进了楚明鸢的右肩。皮肉被强行剖开的沉闷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楚明鸢没有发出任何痛呼。她咬紧牙关,左手反抽出一柄短刃,借着翻滚的惯性,刀锋精准地抹过了从门洞里冲出来的第一个黑衣番子的脚踝。那人膝盖一软,扑倒在泥水里。楚明鸢的膝盖顺势压住对方的脊背,短刃从后脑枕骨的缝隙里斜刺进去,用力一绞。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拔刀的瞬间,她顺手扯下了这具尸体腰间挂着的一枚红铜狼头坠,塞进自己的襟口。
她扶着墙站起来。右肩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粘稠的紫黑色。一股细密的麻木感正顺着肩胛骨向颈部蔓延,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在发作。
“这年头的更夫都瞎了,听不见这吃人的响动。”巷口处,一个提着火把的缇骑踩着碎木板走近,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楚明鸢没有接话。她捂住右肩,任由黑血顺着指缝溢出,撞破了旁边一扇朽烂的花窗,整个人滚入另一条更深的雨巷,顺着倾斜的青石板路,朝城南水系的方向踉跄逃去。粗重的喘息声被雨幕打在屋檐上的杂音掩盖。
同一时间,几条街外的沈家废园地下密室。
林长风站在长满青苔的墙角边,手里捏着一个涂满蜜蜡的防水竹筒。竹筒表面还有些粘手,里面装着一张刚刚写好的羊皮纸密令。
他的视线落在脚下那块下陷的青砖孔洞里。地下暗河湍急的水流声从深处传来,带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湿冷腥气。林长风没有丝毫迟疑,五指松开。竹筒坠入孔洞,落水的轻响瞬间被暗河的轰鸣吞没。
它将顺着隐秘的水道滑入城南排污渠,将指令送达那些终年蛰伏在淤泥里的盲区网络。
城南排污渠最底层。
发臭的淤泥没过了连水音的小腿肚。她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泥鳅般倒挂在水下的一根朽木桩上,双眼微闭。突然,水流的律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斜。她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在泥沙里掏摸了两下,摸出了一枚生锈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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