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蛰伏破冰,双网截杀锁长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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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林长风没有回头,看着沙盘说道,“明早,你藏在这处死角上面的屋檐后。不用管别的,只要重弩一响,你从上面强行破阵。”
温晚音停下擦剑的动作,吹了吹剑刃上的一点浮灰。“知道了。”她把细剑插回琴腹,声音平淡得就像是答应去街口买块豆腐。这是一道死令,但对于一个五年来只靠着复仇执念活着的死士来说,死在哪里并不重要。
城南的通衢大道上,风雪交加。
一辆没有挂任何徽记的厚重马车停在路边的阴影里。马车内,卫道明裹着一张厚实的黑熊皮氅,手里捧着一个雕花的手炉。火炭的温度透过黄铜传到他的掌心,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潘自瑾那个废物居然没死在路上,反而把大同案的盖子给掀开了一条缝。更要命的是,顾长柏那个疯子手里攥着护堤底账的原始副本。一旦那本账进了刑部,双重回扣的底细就会大白于天下。
“无论如何,顾长柏不能踏进刑部大堂一步。”卫道明掀开车帘的一角,对着站在风雪中的冷铁锋说道。
冷铁锋像一座铁塔般站在那里,身上披着重型黑甲,雪花落在甲片上很快就化成了水。他那张带有十字刀疤的脸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阴沉。
“规矩我懂。”冷铁锋吐出一口白气,声音像砂纸磨过,“只要他进那条街,连人带账,全剁成肉泥。”
卫道明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入黑暗中。
冷铁锋转过身,挥了挥手。数十名穿着黑衣的督捕从两侧的巷子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他们没有拿常规的锁链水火棍,而是扛着沉重的铁拒马和前朝遗留下来的军用重弩。
铁器撞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冷铁锋指了指长街两侧的几处高点屋脊,督捕们迅速散开,扛着重弩爬了上去。机括咔哒上弦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那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沉重的粗长弩箭被推入箭槽,箭簇上的寒光死死对准了城门进来的方向。
而在长街的另一头,一辆木栅栏囚车正缓慢地在一处偏僻的驿馆后院停靠。
囚车里的潘自瑾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铁镣,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即将受审的颓丧。他靠在木栅栏上,看着远处飘落的雪花。
一名狱卒装扮的人走到囚车边,看似检查锁链,实则压低了声音:“都安排妥当了。当年留在京师的那批边镇死士已经散出去了。”
潘自瑾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他虽然身陷囹圄,但早年用重金在地下埋出的眼线依然好用。那批从边镇退下来的亡命徒,只认银子不认人。他们会从长街的另一头,像一张暗网一样包抄过去,跟冷铁锋的明面督捕形成一个双重绞杀的口袋。
只要顾长柏死在长街上,只要那本真账被毁,他就能在刑部大堂上大摇大摆地走个过场,然后换个身份继续去南边做他的富家翁。
天色快要亮了。
广渠门外,几辆破旧的马车碾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驶入了长街。拉车的马匹冻得直打响鼻,赶车的老卒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警惕地看着四周。
长街安静得有些过分,两侧店铺的幌子在风中僵硬地晃动着。没有早起的摊贩,也没有巡街的更夫。
突然,两侧屋脊上的积雪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蓬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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