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残甲震慑与越制强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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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渠出口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浑浊的油污,林长风踩着这层油污,一步步走上了通往地窖外的石阶。
他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也没有商人谈判时惯用的虚伪起手式。当他那张被黑灰和血污覆盖的脸彻底暴露在地窖门前的火把光晕下时,守在外围的两名家丁私兵愣了一下。
“什么人?站住!”一个家丁下意识地端起了手里的齐眉棍。
林长风脚下猛地发力,泥水在他靴底炸开。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直接撞进了家丁的防卫圈。没有招式,只有纯粹的物理破坏欲。他手里那把缺口的制式腰刀带着破风声,直接劈向左侧家丁的脖颈。
那家丁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刀刃已经切开了他粗糙的棉领,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摩擦声,鲜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溅了林长风半张脸。
另一个家丁吓得大叫一声,棍子胡乱砸来。林长风不闪不避,用左臂硬生生挨了这一棍,肩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紧接着,他借着对方棍子回抽的力道,揉身贴近,右手的刀柄狠狠倒砸在对方的面门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家丁捂着满是血的脸倒在泥地里打滚。
剩余的十几个私兵见状,纷纷拔出腰间的钢刀,怒吼着围了上来。林长风在刀光剑影中毫无顾忌地辗转,任由刀锋划破自己的衣袖和皮肉,他只认准一个死理:以命搏命,劈开一条血路。
“退下!”
一声沙哑的暴喝从私兵后方传来。一个身材魁梧、瞎了左眼的男人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砍刀,大马金刀地横在通往木门的必经之路上。这人步伐沉稳,虎口满是老茧,显然不是普通的看家护院,而是个退役的边镇老兵。
“这位老板,看你这样子也是个体面人。东家有令,私产重地,硬闯就是死罪。”独眼老兵的声音里带着警告,手中的砍刀微微上扬,刀刃映着火光。
林长风停下脚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左臂因为刚才的硬抗而微微发抖。他没有接对方的话茬。他盯着独眼老兵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慢慢地把左手伸进怀里。
老兵眼神一紧,握刀的手指收拢。
林长风抽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沓被纪挽霜砸回来的、沾着血迹的隐河汇票。另一样,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的退役残甲。那是在先前的爆炸中,从阎重山身上崩飞出来、被气浪刮到林长风脚边的残片。
林长风面无表情地扬起手,将这两样东西直接砸在了独眼老兵的脸上。
汇票散开,几张纸片飘落在泥水里。那块残甲打在老兵的胸甲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然后掉落在他脚边。
老兵本能地想发怒,但当他的独眼看清地上的那块残片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残片上,赫然刺着大明边军神机营特有的编制暗记,那上面还残留着火药炙烤的焦糊味和浓烈的同袍血腥气。
“前边防线上的爷们,连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你们这些拿过大明军饷的人,现在就为了几张碎银子,在这儿给一帮肥猪看门,踹你们自己的残废袍泽?”林长风的声音不大,却
字字带着冰碴。
独眼老兵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地窖深处那个探头探脑、穿着绸缎长衫的贪商管事,又转头看着满身血污的林长风,以及地上那几个刚刚被他们踹翻的重伤老兵。
握刀的手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两息之后,“当啷”一声,厚背砍刀掉在了青石板上。
老兵没有说话,他侧过身,让开了通往木门的道路。在经过林长风身边时,他慢慢弯下腰,将那块残甲捡了起来,在自己粗糙的袖口上用力擦了擦上面的泥水,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贴身的胸甲里。
其余的私兵见头目倒戈,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再往上凑,纷纷往两侧退去。
林长风踩着一地的狼藉,走到了地窖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前。门上挂着一把成人小臂粗的黄铜巨锁。
他将右手的腰刀插回刀鞘,抬起一直紧握成拳的左手。掌心摊开,那块从阵地上捡来的火铳残片已经将他掌心的皮肉烫出了一层白色的水泡。虽然温度已经下降,但内部蕴含的余热依然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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