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死士逆行，死锁挂钩（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水流的推力让两艘船在门框处形成了强烈的挤压。林长风捡起一截断掉的撑船木棒，插进麻绳的缝隙里，双脚一前一后死死蹬住湿滑的底板，开始反向转动木棒。粗糙的木棍表面磨破了他掌心的皮肉，滑轮咬合的机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他的腰背反弓到了极限，肌肉在湿透的单衣下因为超负荷而不住地发着颤。
生锈的合页上剥落下一层层红褐色的铁皮渣子。借着滑轮和杠杆带来的机械拉力，林长风硬生生在那扇死锁的舱门间，撬开了一道不足两尺宽的倾斜缝隙。
“走。”林长风的嗓音干涩，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
趁着舱门开启的短暂瞬间，季南絮没有一丝停顿。她侧过身子，半个肩膀擦着粗糙的门框木刺，逆着那股因为水压变化而向内喷涌的水流，猛地挤进了后方假船的底舱。
三名死士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越过这道生死缝隙。假船底舱的情况比真船更糟，失去部分配重后，船体在江面上晃动得极为剧烈。季南絮踩着没过膝盖的积水，逆着假船内几个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底层水手，步伐平稳地向着前方的木阶梯走去。
她爬上假船的船首位置，外面的江风裹挟着冰冷的细雨瞬间打透了她的衣服。季南絮没有看周围，径直走向甲板正中央那个固定主缆的重型绞盘。
“压上去。”她低声下令。
三具成年男子的血肉之躯立刻扑了过去。死士们用肩膀、后背和双臂死死抱住绞盘的基座，将全身的重量全数压在那些生铁构件上。船首随着波浪重重地砸下，又被水下铁网的余力猛地向上一扯。巨大的物理冲击力顺着绞盘传导进死士们的骨骼里，发出“咯咯”的闷响。有人的肩胛骨在挤压中错位，但那人只是咬破了嘴唇，将重心进一步下沉。
有了这些活生生的、会随着船体晃动自动调整抓地力的重量压阵，假船船首原本失控的重心被强行稳住了。水下铁网对真船的拉力，也在这一瞬间被假船的稳定重量抵消了一部分，两船之间那个巨大的生铁连接滑扣，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松动。
“拆！”季南絮在假船的甲板上喊道。
底舱内，林长风早已握着一根粗铁钎等在那里。听到声音，他毫不犹豫地将铁钎尖端对准了那道松动的滑扣核心，双手举起旁边的一块生铁配重块，狠狠砸了下去。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水面上回荡。滑扣的销钉在重击下崩落，真船这一侧的锁链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彻底脱开，滑落在甲板上。
然而，假船那边的连接部分因为失去了对向的牵引，在江水的推力下猛地向回反弹。季南絮弯下腰，从积水里摸出一把用来敲击木楔的短柄铁锤。她双手握着锤柄，没有去固定松开的铁链，而是对准了假船一侧、那个原本用来控制滑扣开合的卡榫核心齿轮，重重地砸了下去。
“铛！”火星四溅。卡榫的几颗生铁齿轮在蛮力下扭曲。
季南絮没有停手，接连又是三锤，直到整个滑扣机关被砸成一团毫无规则的废铁，死死卡在分离的状态尽头。她扔掉铁锤，金属落水声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随着机括的毁坏，假船的退路被她从内部以最粗暴的物理方式彻底焊死。现在，真假两艘走私船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重新合并的机械可能，只剩下最后一根崩得笔直的粗麻主缆还在维持着两船不被江水冲散。
季南絮站在甲板上，任由江水打湿了鞋袜。在距离她不到百步的江面浓雾中，马云章那艘快船的轮廓已经完全显现，甲板边缘站满的锦衣卫，手里拿着上弦的弓弩和倒刺飞钩，刀刃的反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冰冷的寒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