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关掉你们的声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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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爆炸螺栓，切断拖缆！”
工程师却急得拍了一下柜门：
“撞击损坏了远程点火线路！”
错误声纹再次开始播放。
船底的巨影猛然转身，尾部从右舷下方扫过。
整艘船先是向右一沉，随后又弹回来，甲板边缘的海水直接泼进排水槽！
大壮隔着画面都往后躲了一步。
“它这是嫌他们拆得慢，准备自己动手了？”
江屿盯着拖缆受力数值：
“它拍的不是船，是声源。把拖缆放到最长，降低拖体深度，让它和船拉开！”
船长当即执行。应急绞盘释放拖缆，水下拖体向后下方沉去。巨影果然离开船底，沿着钢缆方向追了过去。
严博文马上看懂江屿的用意。他拿过远程切割装置参数，快速算出安装角度：
“深蓝号没有外接点火，但护航艇上有水下切缆器。拖体拉开后，护航艇可以从侧面放设备，避开巨兽正前方。”
江屿把洋流方向标在航线上。
“从左后方放。切缆器顺流下沉，不开推进器。巨兽追的是声纹，对低速金属块没兴趣。”
严博文立刻转为执行口令：
“护航二艇，左转二十度！切缆器入水后关闭推进，按江屿标记下沉。不要抢时间，等拖体下一轮播放结束再靠近！”
护航艇上的人员没有多问。
深灰色切缆器滑进水里，顺着深层回流贴近钢缆。
巨影围绕拖体绕行，额前宽大的骨质结构不断撞开水流，却没有理会旁边那块安静下沉的设备。
错误声纹结束六秒后，严博文按下切割指令。
拖缆受力瞬间归零！
失去船体牵引的拖体向深海下坠，内部电池又亮了一次。
那段缺少停顿的声纹才响到一半，巨兽猛地俯冲，粗壮尾部从侧面拍中拖体！
水下画面先是一白，随后传来一声闷响。
价值上千万的设备外壳被拍得裂开，零件和气泡翻滚着掉进黑水，错误声纹彻底消失！
三十多米长的黑影没有追着沉没设备下潜。
它绕着碎片转过半圈，确认海里不再传出错误声纹，随即钻进深层回流，朝那群被带偏的小型目标追去。
深蓝号船上的警报一项项解除。
倾角从九度回到五度，又降到两度。船长确认各舱无进水后，坐回驾驶位，第一句话就是：
“所有声学操作权移交联合监测组。未经江屿确认，深蓝号不再播放任何水下信号。”
马修没有再反驳。他关掉自己的十七分钟模型，把错误声纹原始文件、设备自检记录和操作日志全部上传调查组。
“这次事故由我们的判断造成。我接受停播和撤离命令，也会配合调查。”
周教授只看了一遍日志：
“先封存原始数据。设备毁了，错误过程更要留全。以后任何迁徙声纹，都必须连同停顿长度一起保存，不能只截取发声部分。”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争论中外模型谁更可靠的评论已经换了内容。
“两秒误差，锁定拖体，顺流切缆，江屿今天是隔着几百海里接管深蓝号啊！”
“严博文也厉害，听懂以后马上执行，没有抢功，也没拖时间！”
“上千万的设备沉了不可惜，再不沉，整条船都要跟着沉！”
深蓝号脱险的小闭环刚刚完成，中央盆地的总目标图却开始连续报警。
错误声纹持续了太久。
五个族群不再保持原来的迁徙队形，有的越过深蓝号向西，有的钻进深层回流，还有一批仍围着失去声音的海域打转。
严博文重新统计后，报出的数字让控制室没人出声。
“一百九十七个目标，已经全部离开原定通道。距离银门最远的一批，偏出去二十八海里！”
江屿看向银门开放计时。
只剩四十七分钟。
整片迁徙潮，彻底偏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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