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关掉你们的声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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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号主电已经断了，错误声纹却还在海里循环。
巨影贴着右舷下方，每次发出回应，船底都跟着震一下。
倾角从七度涨到九度，船上的应急箱顺着舱壁来回撞，深蓝号船长只能下令往左舷压载舱注水。
马修扶着固定桌站起来：
“主声呐、播放主机和甲板扩音设备全断了！不可能还有声源！”
江屿把实时声纹切成三段。第一段响度正常，第二段缺了关键停顿，第三段尾部还带着细小的机械震动。
“不是主机。”
严博文立刻问：
“独立电源？”
“对。重复间隔四十六秒，每次响度都下降一点。主电断开后，它靠自己的电池继续播放。”
深蓝号工程师查遍备用设备清单。救生电台、应急定位器、水下机器人，全有独立电池，但没有一台正在使用错误声纹。
马修把清单推到镜头前：
“所有独立设备都在这里。江先生，如果你认为船上还有声源，请给出位置。我们不能在巨兽贴船时盲目拆设备。”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深蓝号正靠应急系统维持，随便切断一台设备，可能把最后的求救和定位能力也断掉。
江屿没有让他们乱拆。他放大声纹尾部的机械震动，又调出深蓝号断电前后的船体航迹。
主电切断后，船速掉了，错误声纹的接收位置却向船尾外侧移动了一百多米。声源根本不在船里！
“查船尾拖曳设备。”
深蓝号船长马上回头：
“拖曳阵列有自己的回收电池，只负责断电收缆，不负责播放。”
“你们把截取的声纹存进了拖曳声学处理器。主机断电后，处理器进入自检，正在循环播放最后一次测试内容。”
马修立刻否认：
“拖曳处理器没有外放功能！”
严博文把机械震动频率标出来，直接接过话：
“它有校准换能器。功率不高，可它在水下，离目标近。你们主机三倍功率播放时，最后一段测试内容被存进了自检缓存。”
深蓝号工程师扑到拖曳设备控制柜前。主电已经切断，柜门上的小灯却还在闪，每四十六秒亮一次。
他拔下检查线，脸色当场变了。
“拖体的校准换能器……确实还在工作！”
马修扶着桌沿的手一下松开。
十分钟前，他还拿这套价值上千万的设备证明江屿危言耸听。现在错误声纹的最后来源，正是他坚持保留的拖曳阵列。
直播间里有人把断电前后的声纹叠在一起，机械尾音完全重合。
“关了整条船都没用，江屿隔着这么远把船尾一块电池找出来了？”
“刚才谁说他只会拿最坏情况吓人？人家连你设备怎么自检都算到了！”
“这玩意贵不贵我不知道，反正巨兽已经准备替他们拆了！”
在线人数冲到三千六百万。
深蓝号的商业直播赞助标识还挂在角落，画面里却只剩倾斜舱室和闪烁的设备警告，独家拍摄彻底变成了公开事故记录。
船长问：
“能不能远程关闭拖体电池？”
工程师试了两次，控制柜没有回应。
“拖缆数据线可能在刚才的撞击里受损，只剩拖体本地供电。要关掉，只能回收后手动断电。”
严博文看向海况：
“现在回收要四分钟。巨兽就在拖体和船之间，钢缆绷紧后可能扫过船尾，甲板上不能留人。”
马修咬着牙说：
“切断拖缆，我们会损失整套设备，也会失去深层水听能力。船正在恢复平衡，可以先等目标离开。”
江屿直接把一百九十七个目标的航迹投到公开屏幕。
“再播一次，后面最近的二十三个目标也会压过来。到时候围着你们的就不止这一头。”
周教授核对各族群距离：
“二十三个目标里，七个超过十米。它们现在仍把拖体当成集合点。不能等！”
深蓝号船长没再给马修争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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