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个红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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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员盯着自动校时记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按下去。
周教授拿过原始数据，没有看经过处理的图，只核对设备时钟和海水传播误差。
“排除同一震源。就算声音能穿过上千公里海域，也不可能只差零点八秒。先把两地设备各自校时，重复核验。”
三套独立时钟给出同一个结果。
福建门先震，龙口礁门后震，间隔零点八秒！
江屿把两边过去一个小时的全部信号拉到一起。
福建目标每次撞顶，龙口礁巨兽都会抬升一点。
前几次幅度太小，被当成了正常巡游。刚才十八个目标一起撞击，龙口礁这头巨兽直接冲高了五十七米！
江屿让福建调查船把接收阵列往上收十米，再听一次。阵列位置改变以后，十八个目标仍然清晰，门的震动也没有消失。
船尾一名技术员原本还怀疑数据串线，当场拔掉备用通道，主屏上的十八个白点照样绕着门转。
“不是串线，也不是我们船底的回声。”
他把刚拆下来的接头放在桌上，手心全是汗。
福建现场负责人立刻命令全船进入静默监测，连厨房的排风设备都暂时关闭。
船上几十个人隔着甲板，看着海床下那十八个东西继续撞向岩层。
千里之外，有东西碰了另一扇门。
延迟直播只公开了处理后的双波形和两处模糊海域。
在线人数从九百多万冲回一千三百万。评论刚开始还在猜海底地震，等两条波形一前一后亮起，整个评论区像被人按住了两秒，随后彻底炸锅！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两扇门会一起动？！”
“一边十八个，一边一头大的，这到底是海底监狱还是海底群聊？”
“别拿地震糊弄人！两地设备独立，震动只差零点八秒，这比我给朋友回消息都快！”
“江屿三年前说海底生态相连，现在连门都给他作证了？”
周教授没有理会评论。
他让两边同时停掉所有非必要设备，继续被动监听。
海水安静下来以后，福建那扇门又传出一声轻震。
罗启明立刻要求福建调查船后撤，别让船体震动干扰记录。
福建负责人却看着屏幕没动。十八个目标已经把门上方围得更紧，最大那头连续撞了两次岩层，第二次落下时尾部明显拖慢了。
“记录它们每次撞顶后的恢复时间。”
江屿把福建目标的轨迹拉成表格：
“别只记门。它们在变化。”
最开始，那些目标撞完岩层十几秒就能重新转向。
现在有三头要在原地停半分钟，还有一头游动时朝侧面歪了一下，差点撞到同伴。
福建船上的医生已经守在通讯器边，船员却谁也没法下去帮它们。
大壮看着那条歪掉的航迹，嘴里那句玩笑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把桌上的保温桶挪远，低头把泼出来的面汤擦干净。
“它们该不会是被困住了吧？”
江屿没有回答。他将两地震动时间继续往前推，发现每次福建目标撞顶，龙口礁巨兽都会在零点八秒后调整深度。
不是一次碰巧，是连续七次都对得上。
福建现场负责人压低声音：
“江老师，这边再撞下去，岩层会不会塌？”
“先把上方结构做被动成像。所有主动设备继续关着。”
龙口礁巨兽在八十一米处转过身体，头部正对井底银门。
福建外海，一头目标撞上方岩层。
龙口礁这边，巨兽向上抬了两米。
福建那头退下来。
龙口礁巨兽也停了。
一问，一答。
隔着上千公里，两扇银门之间，有东西正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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