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它们要换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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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博文抵达龙口礁观察站时，福建外海的十八个目标已经连续撞顶六个小时。
他四十七岁，是上级声学评估组临时调来的负责人，长期参与深海目标识别和水下设备定型。
两年前，他公开批评过民间直播用声音判断海洋生物，原话是“未经校准的录音，只能当热闹看”。
现在这个“热闹”，把他从另一个海上项目直接叫到了龙口礁。
严博文进门以后没寒暄，先看原始记录，再检查两边设备型号和校时日志。
他把十八条航迹放大，指着空腔顶部连续出现的白色亮斑：
“多径反射。海底空腔会把一个活动源复制成多个影像，十八个目标不一定真有十八个。至于所谓撞顶，也可能是波束接触岩层后的伪轨迹。”
福建船上的操作员没敢接话。
那套设备刚由他亲手校过，严博文仍然保留怀疑，因为他的身份就是先把设备错误排干净。
大壮搬来一把椅子，发现上面堆满资料，又把资料抱走：
“严专家，您坐。咱们这里地方小，海底住的东西倒是一个比一个占地方，您多担待。”
“我站着看。”
“行，那椅子我也不白搬，给周教授放脚边。”
周教授没抬头：
“挡住数据柜了，搬出去。”
大壮抱着椅子又走了，嘴里小声算自己这一趟到底图什么。
江屿把福建调查船过去六小时的接收数据切成十八个独立区间。
他没和严博文争目标数量，只标出每次撞击前后的深度变化。
“如果是多径反射，同一个活动源生成的伪影，时间差和移动方向应该受传播路径控制。可这十八个目标各有停顿，撞顶顺序也不重复。”
严博文拉过键盘，重新计算传播距离。
“空腔结构未知。复杂岩层一样能造成不规律延迟。”
“那就看撞击间隔。”
江屿把十八条航迹按时间排开。
第一头撞顶后退下，过了二十二分钟再次上浮。
第二头间隔二十六分钟。
其余目标最长三十四分钟，最短十九分钟。
它们没有在空腔里乱游。
每次离开顶部以后，都会下潜到同一片深水区，停留一段时间，再掉头上升。
福建现场负责人发来最新画面。
一头目标顶住上方岩层，身体前端持续发力。
岩壁没有空隙，它却没有马上离开，直到动作明显变慢，才沉回去。
“它在撞门？”有人问。
江屿放大它上浮前的姿态：
“头部朝上，四肢收在身体两侧，撞到顶部后先用吻部顶，再横向寻找裂缝。它不是攻击岩层，它要到岩层上面。”
严博文盯着那条轮廓：
“仅凭姿态，不能排除趋光或者逃逸行为。”
“空腔里没有光源。它们每次上浮的间隔还在缩短。”
前四小时，平均间隔二十八分钟。
最近两小时，已经缩到二十一分钟。
十八个目标撞击顶部的力度也在下降，有两头下沉时出现了明显侧翻。
周教授把生物活动记录接过去核验。他只圈出数据，不替江屿往下说。
江屿调出海生爬行动物的基础呼吸模型，没有放具体物种复原图，只把肺呼吸、上浮和换气间隔三项摆在屏幕上。
“鱼类不会按这种节奏反复撞顶。鲸类体型和它们的四肢轮廓对不上。剩下最合理的方向，是需要定期到水面呼吸的海生爬行动物。”
严博文终于停下计算。
“你认为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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