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先动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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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这空当，海嶂沿车行右侧外墙绕向后院。海纪蹬上门旁堆着的木箱，脚尖在低墙上一借，翻进车行。他贴着车轮堆摸向门边，伸手抓住海濬的衣领。
“还能动么？”
海濬牙关咬得发抖，右手却牢牢压住纸包：“别丢这个。”
海垒就在旁边，脸朝着院子。海纪伸手探了探，掌下已经没有气息。他咬着牙松开手，扶住海濬，借车轮遮挡往后院退。
门外枪手绕开了货车，侧巷里也响起枪声，子弹打在墙脚，溅起一片碎土。后院矮墙近在几步外，海纪将绳子绕上海濬腰身，把另一头抛过墙。海嶂在墙外接住，立刻往后拉。
“先带活人走！”海嶂在墙外喊。
海纪将海濬托上矮墙，自己随后翻过去。海嶂接住伤者，另一个外勤扶着他们穿过隔壁院子。后头有人撞开车行的门，等追到后院时，他们已经从窄巷拐了出去。
海纪回头看了一眼。海垒还在车行里，那扇他替他们打开过的门，歪着靠在墙边。
“人要接回来。”海嶂说，“我留人看着，等那拨兵撤了再去。”
他们没有往货栈走，先绕到海嶂事先留人的落脚处。伤口刚包好，小哥和海峤便由另一条路赶来。
“货栈那边也来了营里的人。”海峤说，“我认得其中一个，是瑞钧新招的兵。他们刚到前街，族长就叫人把海廉从后街押走，两封信也带出来了。北街的人收到了口信，已经把等着回家的两名族人转去别处。”
海濬撑着坐起，将那包纸交给海纪。
“我在文书处抄过这道令，今天原该送到东边营里。”他声音发虚，“瑞钧当我还是他的人，才叫我去送。我爹娘都在本家，看到上头写的，我没敢送，先带过来了。营里还有底件。”
海纪拆开最上面一张。瑞钧的签押他在长沙那封原函上见过，末尾的笔画拖得很长。海峤凑过来，接着往下看。
纸上叫直属营今夜清点人马、备足枪弹，明晨候瑞钧手令出营，北上进山，清剿张家本家，不论老幼，尽数除掉。
海纪又看了一遍：“他要动整个本家？”
“我经手的就是这份。”海濬按住伤口，“他们今天已经在备车。送令的人要是没回来，营里会找。”
窗外传来马蹄声，海嶂抬手让众人先别动。蹄声沿街过去，他才放下手。
“车行那边死的是海垒。”他说，“伏的是瑞钧自己招的兵。海廉的信泄了一趟，车行也已经暴露，原来的接应不能再走。”
小哥将军令放平，指着“候令”两字。
“先送信回本家，让阿公带人防备。海垒也要接回来，别让他留在那里。”
海嶂应了，立刻出去安排人。
“明晨出营，到本家还有路程。”海纪说，“但兵一旦出去了，瑞钧死了，他们也未必会回头。”
“所以不能只杀他。”小哥说，“要在出营前找到送令和接令的人，把这道命令截住。”
海濬握着伤处，想站起来，被海峤按回去：“你先告诉我，那边认谁的字，谁来接令。”
小哥看向海纪：“你跟海嶂接后面的人。外面的兵调开，我去见瑞钧。”
海垒还躺在车行里，本家的人却还不知道有兵要去。海纪按住那张军令，掌心的旧伤又渗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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