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先动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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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送件的男人上车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货栈。
“我媳妇孩子，真送出去了？”
“车是海嶂安排的。”海纪替他放下帘子，“你到了地方，他们认得你。”
车从巷口拐出去，海纪跟了几步，迎面碰上送菜回来的车脚。午后海廉托他往营里捎过一个布包，这会儿车脚递来张折纸，说是包的收件人带给海廉的。
海纪想起营门上那句问话，没把纸直接交给海廉，先带进了柜房。
海嶂展开一看，脸色变了。纸上说，送件的换了人、妻儿先撤，这些话已经交给瑞爷；瑞爷还要问原来送件的在哪里。
小哥看过回条，叫海嶂看住海廉，别让他再往外递话。
海廉正从后屋出来，见海纪挡在门边，转身便走。海纪追上去，一把扣住他手腕。海廉反手挣开，衣襟里掉出张纸，他弯腰去捡，被赶来的海嶂按住肩膀。
那是要捎给他弟的第二封信：送件的本人在货栈，正要送走，请瑞爷派人截住，别为难他弟。
“午后的布包里夹了信？”海纪问。
海廉看着被海嶂拿走的纸，半晌才点头。
“我弟不肯回来。我跟本家办事，瑞爷迟早会知道。他在营里，往哪儿躲？”
“所以你把别人交出去？”海纪想到营门里扣住海峤的那只手，盯着他，“他要是真被带走，还能出来么？”
海廉没有答。
小哥让人把海廉绑好看住，两封信也收了起来。他看向海嶂：“还有谁等着我们去接？”
“海濬是五房的，族老给过他的名字，他在营里的文书处办差。我先到时递过话，他答应回来，约好今天傍晚在车行接。”
海纪一怔。那是他们刚刚脱身时穿过的车行，追兵当时沿着街上的铺子找过。
“他知道东门出了事么？”
“还不知道。”
海嶂先叫伙计去北街递话，让那一路等着接人的换个地方，别再往货栈送。接着他叫来院里两人，分头往车行两侧去，自己带上海纪从正街赶过去。临出门前，小哥叫住他们。
“能接到就带走。路不对，先保人。”
太阳已经落到屋檐后。海纪和海嶂从街角望过去，车行的大门半开着，院里堆着几只旧车轮。开门的还是先前接应他们的张家外勤海垒，见街口有人来，伸手便要拉门。
街上来的人穿着旧军棉衣，怀里抱着个纸包，刚走到门前，后头便跟出四个人。两人逼向车行大门，另两个抄进左侧的巷子；巷子隔着高墙，看不见院里。他们手里都提着枪。
“是海濬。”海嶂沉下脸，“他身后那拨是瑞钧从外省招来的兵，不是咱们的人。”
海纪还没来得及出声，海垒已经看见了他们。他一把将海濬推向门里，自己跟着往回退，枪声却先响了。
海垒撞在门板上，将半扇门带得关了回去，身子慢慢滑到门里。海濬扑过去，被从门缝打来的第二枪击中肩头，手里的纸包掉在车轮边。
街上的人尖叫着散开。海纪缩在墙角，眼看一个兵端枪逼近门口，枪口对准了还在动的海濬。
海嶂朝对面屋檐下打了个手势，先前分过去的人将一辆装着旧车轮的货车推向街心，横在门前两个兵的枪口前。侧巷的两人还在高墙外，听见车响，也回头往街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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