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把人借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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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房族老转回堂屋时，小哥还在桌边。
“营里的兵，平日听谁调动？”
族老停下脚，重新坐了。
“瑞钧身边那拨，只听他的。外围守兵却是照军令办事，换防、押运，都有人递文书。我房里有认得这些人的，海嶂已经带走了。但他们能递话，不能叫兵把枪放下。”
海纪把药包搁在桌侧。外头马蹄声已经远了，路图还摊着。
“能不能先把外围的兵调开？”他说，“总不能进去之后，一边办瑞钧，一边跟不知情的兵打。”
“拿族里的手令去，没人认。”族老说，“要动，就得照他们认的军令来，送令、接令的人也得靠得住。瑞钧用过咱们的路，认得不少人，生面孔反倒进不去。”
小哥翻开各房留下的出人单：“二房的海峤，会仿文书，也会改扮。”
“人是有，可不能只换一张脸。真正的那个人得先接出来，他经手什么，见谁，都要交代清楚。我把房里认得的几个人写给你，肯帮忙的由海嶂去接。”
“就从送接文书的人入手。”小哥说，“外围兵调开，再办瑞钧。各房还要用什么人，我来要。换下来的无关者，不准伤，家眷也得接好。”
族老伸手拿过一张空纸，写了几个人名。写到其中一处，他停了停，划掉，又换了一个。
“这个还跟瑞钧亲近，别叫他知道要做什么。”
小哥接过纸，看完折进路图。海纪把灯挪近一些，等他们把余下几处接应说完，才收起桌上的药。
几日后，两人赶到营外镇上的货栈。
海嶂已把这里收住，不再替瑞钧接钱。进院时，一个穿旧军棉衣的男人正围着车转，妻子抱着孩子坐在铺盖上，脚下搁着一口木箱。
“我这会儿走，往后还能回家么？”男人问。
海嶂让伙计先把车拉进院里，带他进柜房。
“是文书处跑腿的，五房派出去的人。今天出营送件，接到口信才绕过来。他肯退，只是还有件事，要当面问族长。”
小哥扶着桌边坐下，脱外衣时右肩仍不大肯动。海纪替他把包放稳，那男人看着小哥胸前的药布，许久没开口。
“问吧。”小哥说。
“我没替他传过那种话。就是送公文，搬东西，领一份饷。如今您要办他，我回来，算不算也有罪？”
“没参与谋害，就不算。”
男人肩头松了些。海嶂又叫进一个提热水的族人：“海廉，把他今日那趟差说说。”
张海廉放下盆，指了指桌上的皮袋。公文要送到镇东收发处，取回件，再回营交给值事文书。他们平时就这样来往，不必为了送一趟纸去见瑞钧。
张海峤从里间出来，将几张旧调令样件放在旁边。他是二房交来的外勤，做过军中文书，手上的墨还没洗净。
“这趟可以接。原件照送，先把送件这份差顶下来。”海峤看了看那男人，“我得同他说一阵话。”
小哥没有马上应，先问那男人：“肯把身份借给我们么？”
“借了，我就再也回不去了。”男人低头攥住棉衣扣子，“要是露了，我媳妇孩子往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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