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回家吃口热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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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还后悔。”张海嶂放下碗，“当时哪怕拦住那个闲汉问一句，也好过人一走，连找都没地方找。”
阿公却没因此放松，让队伍照常赶路，路上留意得比之前还仔细。
“你说第六天？”海纪这才抬头。
“换大车那天，车钱是我付的。账还在呢。”
海纪在心里粗粗算了算。两边分路以后，他和小哥先坐了廖三的船，水上换过好几程；上岸又走了一阵，才在废窑遇见追兵。那几天到底怎么挨着的，眼下还不好算准。
“我们上岸以后，也被人跟过。”海纪说，“后来废窑那伙人追上来，小哥就是那回中的枪。再往后，药铺外来了个姓乔的女人，帮我打走几个地痞。我跟她拼车去奉天，路上都没觉出什么。”
“那后来怎么知道她有问题？”海客问。
“到奉天又来了六个张家人。人家说，沿途有人给他们留了记号，名字叫张海乔。我们这才想到她身上。”
海客听得皱眉：“这可真不好防。跟你们坐一辆车，她想动手的机会多的是，偏还要别人来追。”
“我也没想通。”海纪往张海嶂那边望了一眼，“我就是觉得日子挨得近。阿公那头不见了盯梢的，我们这边随后又出了事。有没有可能，他们发现那条路走错了，改来找我们？”
“也可能压根就是两拨人。”海桐说，“阿公那边跟的是什么人，我们到现在还不清楚。”
小哥一直听着，这时才说：“废窑那伙人，比乔姑娘出现得早。”
张海纪点头。人什么时候靠近他们、又是谁先安排了埋伏，现在都没证据。可想到阿公那边有人能跟这么长一段，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事得让阿公知道。”张海嶂起了身，“你俩的日子再对一对，别弄错了。明天我把路上的账拿来。”
海客把旧褂子往海纪面前一推：“先吃吧。你要真想找姓乔的，饭也得吃完了再找。”
之后几天，本家渐渐热闹了。
山口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有从北边各处来的，也有远支带着随行人赶回来的。门口添了两班看路的人，空了许久的客院重新生了火，平时只在夜里响几下的铜铃，白天也常常听见。
张海纪出去拿药时，瞧见院门外停着十几匹马，忍不住问：“这么多人，晚上住得下？”
管事的人正在指挥搬行李，头也没抬：“住不下也得挤。后头还有两拨没到呢。”
“都是来观礼的？”
“有些多少年没回来了。你先回去，别在门口吹风。”
来的人越来越多，屋里却清净。
本家的几个教习都知道小哥还在养伤，没有人过来叫他练功，更没人趁着他在屋里时谈规矩。张瑞槐每天让人送药，有时自己来看看，问过伤处好没好，便走了。
小哥倒不像张海纪想的那样闲不住。他每天活动活动左手，偶尔到院里晒太阳，坐累了就回屋休息。海纪想去外头看看新来的那些族人，他也没拦，只说别再扯着腰。
又过了几日，大夫替小哥拆开最后一层旧布，仔细看完，点了点头。
“新皮长得不错。平日走动没事了，动武还是缓缓。”
张海纪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先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他起得比平常晚。端着水盆从廊下过时，发现院子里来了人。
张瑞槐走在前头，身后还有几位本家的族老，都穿得整整齐齐。几个人没去正堂，也没有招呼海纪，直接走到小哥房门前。
海纪脚步停了。
小哥听见动静，推门出来。
张瑞槐上下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穿戴妥当，便侧过身，让开了院门的方向。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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