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烟进来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隔着后面那段窄沟，石头摩擦的闷响已经传了进来，一下接一下，比刚才更清楚。有人正在从外面把他们推回去的碎石重新往开扒。
张海纪刚把手里这块砖抽出来，后头也跟着“咔”地响了一声，像是入口又被撬开了一块。
他没再说话，低头去抠第二块。那块卡得死，撬了两次没动，只能换旁边的。
小哥把拆下来的碎砖往身后轻放，尽量不让它们撞响。
烟越来越厚。
两人都捂过几次口鼻，眼睛被熏得发涩。小哥右胸本来就不敢深吸气，忍了没多久，喉咙还是顶不住。
他转过脸，压着咳了两声。
第一声很轻。
第二声在窄道里传得比想象中远。
外面的石头声停了。
张海纪手也停住。
四周一下安静。
隔了一会儿，入口方向有人说：“在里面。”
就这一句。
紧接着，外面扒石头的声音快了。
张海纪把刚才没撬动的那块砖踩住，身体往后一压。
泥块崩开。
砖终于松了。
他顺势抽出来，后面露出一个能伸进半边身子的洞。
“你先。”
小哥没磨蹭，俯身钻进去。洞口很低，他右边肩膀过不去，张海纪只好从后面托住，把那一侧衣服往里拢。
小哥从洞后落下去，回身伸左手接包袱。
张海纪把东西递过去，自己正准备钻，身后突然响了一声更近的碎石滚动。
入口被扒开了。
有人把什么东西探了进来。
一道很细的光从远处晃过，随即灭了。
张海纪立刻伏低身子。
他眼角扫到券门侧边那道裂缝。
刚才拆砖时他就发现，这一片墙早塌过一次，上面的碎石全靠侧边几块斜压着。最后自己顶住的。
动它，很可能还要塌。
刚才他避着没碰。
现在倒正好。
小哥已经看出他要做什么：“你先过来。”
张海纪把刀插进长条石旁边的土缝里：“往后退。”
后面的光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明显近了。
张海纪把身体压在刀柄上。
第一下，石头没动。
他又把脚顶上墙根，往外撬。
长条石松了一点，上面的碎砖立刻往下掉。
小哥在洞后伸手：“够了，过来。”
“还差点。”
“张海纪！”
他猛地把石头撬出来，松手就往洞里钻。
背后先响了一声闷响。
紧接着，整段券墙都动了。
碎砖撞在一起，土和石头一股脑往下压。张海纪刚把腿收进洞，小哥就抓住他衣服往后拽，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轰的一声。
后面的洞口一下全黑了。
尘土顺着刚才钻过来的口子扑进来，两个人谁也没躲开，咳得眼睛都发酸。头顶还有细碎的土不断往下落，张海纪趴在地上没敢马上起，先伸手按住旁边一块松砖，等那阵轻响慢慢停了，才撑着坐起来。
最先变的是烟。
刚才还一直从洞后往里灌的烟被塌下来的土石截断，只剩已经钻进来的那一层贴着地打转。前面那股风还在，很快把残烟一点点带走。
连入口方向漏进来的那线光也没了。
张海纪坐在原地听了一会儿。隔着整段新塌下来的砖石，后面的声音已经闷得分不清人声还是碎石响。
这一下真堵住了。
小哥已经靠到墙边，脸色在那点火光底下更白，右手重新按住了胸口。
张海纪爬过去，伸手去看他胸前的绑带。
小哥把按在胸口的手挪开，过了一会儿才说：“下次别留最后。”
张海纪手上一顿：“我不留后面，你怎么过去？”
“总比你差点把腿留在那边强。”
张海纪低头把绑带重新收紧。
这次他没急着催人走。
入口暂时过不来，烟也断了，折腾一晚上，总算硬抢回来一点喘气的时间。
张海纪等了一会儿，见绑带上的血没有再往外透，这才把火折子举高了些。
这边已经不是刚才那种低矮侧沟。
头顶是完整的砖券，脚下也换成了铺砖的墓道，靠墙留着一道很窄的水槽。地上积灰很厚，往前十来步拐了个弯，火光到那里就断了。
“能走吗？”
小哥扶墙站起来，试着动了动左肩：“慢点能走。”
张海纪提刀跟了上去。
两人才过转角，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脆响。
咔。
两个人同时停下。
声音不是从塌方那边来的。
在前面。
张海纪把火折子往高处举了举。
转角后的右墙上有一小块砖掉了下来，正躺在地上的灰里。墙面本来被厚灰和泥壳糊住，这一震，脱下来一大片，露出后面一道被砖封死的窄口。
掉砖的位置刚好破出拳头大一个黑洞。
风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张海纪走近，用刀背轻轻敲掉旁边一块已经松透的泥壳。
泥壳底下露出一道道很深的凿痕，和原本砌墙时的抹缝完全两样。
小哥也蹲下来，看了几眼。
张海纪把火折子凑近。
砖边的崩口全朝他们这一面翻，越靠近那个破洞越密。
小哥先开了口：“从里面凿的。”
张海纪没说话。
那个拳头大的黑洞里，冷风还在一阵阵往外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