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别往北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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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人看见那枚空壳，动作停了。
远处那名拿木杆的听见动静，已经往回跑。
“老马！”
张海纪听见脚步，慢慢退到沟边。
那人从弯口冲出来，看见同伴倒在泥里，又看见张海纪手里的步枪，脚步硬生生停住。
枪托一压右肩就疼，张海纪只能稍微偏到左边端着。
“别追了。”他说。
拿木杆的人盯着他，又看了眼地上的同伴。
“把枪放下！”
“你先别过来。”
张海纪没把枪口往人身上抬，只压在对方脚前。
两边隔着沟水僵了几息，地上的人先哑着声音说：“别过来。”
拿木杆的人没再往前。
张海纪盯着他们慢慢后退，直到树根挡住视线才转身。他没有立刻跑，先沿沟弯继续倒退了十来步，确认那两个人还留在原地，才把枪横抱在怀里往南走。
后面没有脚步追上来。
张海纪一直沿沟走到硬石滩才切出去。枪比看着沉，他又不敢往右肩上扛，只能一路抱着，没走多远左臂也开始发酸。
走一段，他就停下来听一次。直到沟道和坟山彻底被林坡挡住，后面仍没有脚步，他才一点点往北切。
到旧井附近时，天已经开始暗。
第一处约好的林沟没人。
张海纪进去十几步，喊了一声：“小哥？”
没人答。
他很快想起之前那名持枪的守坟人往旧井方向切过。小哥在这里听见枪声，又看见高处有人绕过来，自然不会傻等。
张海纪低头找了一阵，很快在一截树根后面看到两寸长的黑绳。
尸兜上拆下来的。
打的是他们平时用惯的活扣，绳尾朝东北。
张海纪一下松了口气。
“还知道挪窝。”
顺着方向再走小半里，前面出现一座废弃烧炭棚。
张海纪刚靠近，小哥就从后面出来，目光先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又落到枪上。
“哪来的？”
“借的。”
小哥看着他。
张海纪实在没力气继续贫。
“守坟人的。人没死，胳膊短时间抬不起来。”
小哥蹲下看了眼枪，又抬头看他右肩。
“你呢？”
“还能抬一点。”
“先坐。”
“正有这个意思。”
说完，张海纪把枪往地上一放，腿跟着一软。小哥伸手扶了他一把。
这一停下来，冷意才真正追上来。裤腿还湿着，鞋里也全是水，张海纪坐下以后手指都开始发僵。小哥把棚里能找到的干草拢到他脚边，又把那杆枪挪远了些，免得沾水。
棚里，上一任族长还好好躺着，尸兜外面多盖了一层旧草席。
张海纪靠着墙缓了半天，呼吸慢下来以后，才重新看向那把枪。
“明天有得热闹了。”
小哥看了眼地上的枪。
“他们会找这个。”
“还会找我。”
张海纪靠到墙上，闭上眼。
“明天这镇，怕是不好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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