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别往北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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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还在耳朵里震，前面土坡已经炸开一块。
张海纪没敢往那片开地冲，几乎是贴着坟包缩了回来。高处那个人枪口压着这边，另一个拿木杆的正从
再这么跑，迟早被夹住。前面低处有条排水沟，来的时候他见过，冬天水不大，一路往南。
张海纪咬牙冲出去，只跑了十几丈，腿就开始发软。身后有人喊了一声，高处枪口也跟着转过来，他没给第二枪机会，直接翻下沟坡。
坡上全是湿泥，第二脚就滑了。人往下一栽，右肩本能地撑地，刚碰上去就疼得眼前发白。
张海纪硬把身体侧过来，用左臂护住头，一路滚进沟底，膝盖又在石头上磕了一下。
“下去了！”
上面的人已经追到坡边。张海纪顾不上缓，直接踩进水里。
冰水刚没过小腿，鞋里就灌满了，冷意顺着骨头往上爬。他顺沟往前蹚了几步，身后的泥脚印很快被水冲散。
他顺沟往南走了一段，故意从水里踩上一块泥滩，留下几步清楚的湿印，再重新回到水里。
后面很快传来声音。
“往南了！”
另一个人在高处喊：“你顺沟追，我看北边！”
张海纪听见这句，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拿木杆的人已经被他往南带，北边却还压着那把枪。只要持枪的人不走，他就算甩掉
他抬头看了一眼坡腰。
那把枪得先拿掉。
沟道前面拐了个弯，一棵半倒的大树把岸边的土整个掀起来，粗根窄得连转身都困难。
他退出来，又往南踩了几步，把湿脚印留得更明显。泥滩尽头还有一丛倒伏的枯草，他顺脚踩过去，让痕迹一直往南接着走，这才折回树根
里面比刚才摸的时候还难受，背后是湿土，前面全是粗根，右肩只能僵着贴在身侧。只要稍微挪一下，衣服就会蹭出声音。
没多久，拿木杆的人先追了过去，到了泥滩那里停了一下。
“这边有印！”
他顺着湿脚印继续往南，很快又在更远处喊：“这边还有！”
高处那人回了一句，让他继续追，自己沿着坡腰往南压。沟道拐到倒树刻，又从侧坡慢慢下来。
碎石被鞋底踩得一声比一声近。
张海纪没抬头。这个地方窄，正合适。
持枪的人到了树根外，先用枪管拨开草根，又往里面探了探。
张海纪贴着湿土，一动没动。
枪管没碰到东西。外面的人没有马上走，又用枪托拨开一层枯草，靴子踩到沟边，泥顺着坡面往下掉。
张海纪能看见那双鞋，却还是没动。
外面的人等了两息，侧过半边身子，低头往树根
再往前。
一只手。
半截胳膊。
等那个人侧着身子往树根下探的时候，张海纪才突然从泥水里弹起来。
距离太近，枪根本来不及抬。
对方肩膀刚一紧，张海纪已经贴了上去。
左手先压住持枪那只手，身体往里一挤，正好卡在他肘和肩之间。那人下意识想往回抽，腰刚转，张海纪顺着那一下往旁边一带。
地方太窄，两个人连迈开一步都难。那人肩膀重重撞在树根上，另一只手还想从张海纪颈侧抓过来，肘刚抬就被顶了回去。
张海纪右肩疼得使不上劲，只能让半边身体贴得更近。泥水被两个人踩得乱响。
那人刚吐出一个字，枪已经脱了手。
张海纪没退。现在一旦把距离让出去，枪口就有重新抬起来的机会。他反而又往前贴了一步，借着树根和沟壁把两个人都挤在一小块地方里。
对方胳膊刚往回收，肩和腰已经先动了。
张海纪几乎不用想，手就跟了过去。卡住、错开、顺势一带，动作短得像只是让了一下位置，那人整条发力的路却一下断了，肩膀再次撞上树根，手上彻底松开。
那人还想骂，张海纪已经把枪扯了过来，自己也差点跪进水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可做完以后，他胸口已经喘得发疼，右肩更是一下一下往里抽。
地上的人还想起身。
张海纪退开一步，先摸到枪机，往后一拉。刚才那一枪留下的空壳掉进水里，轻轻响了一声。他把枪机推回去，这才抬起枪口。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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