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先抢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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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前面那片桦林，眼线忽然在马背上扭过身。
“慢点，前头拐进去就是旧窑。”
张海嶂立刻勒马，后面三匹也跟着收住。几个人把马牵进坡背，刚压低身子往下摸了十几步，马都没有。
离眼线该去老榆树口露面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人却已经动了。
张海纪刚往下看，窑后突然传来一声骂，紧跟着就是一串乱糟糟的马蹄。声音从后沟往外挤，越来越近，里面还夹着人催马的吆喝。
张海嶂回头一把揪住眼线衣领，把人拖进窑门内。前半截一眼就能望到底，只有两堆旧砖和一根熏得发黑的木柱。他把眼线手脚分开绑上去，又把嘴堵了，低声道：“敢叫，我回来再收拾你。”
眼线连连摇头。
三个人刚伏回窑外，那队人已经从后沟转了出来。
四个男人，五匹马。
最前头那人腰后别着短枪。第二匹马上坐着两个人，前面的男人控马，后头绑着老杜，双手反扣在背后，腰上又绕了两圈绳，整个人被系在前面那人背上。老杜脸上全是土，额角破了一块，嘴还没闲着，正骂得前面那人回手给了他一肘。
队尾那匹马上是许明义。
他比老杜更惨些，两只手绑在鞍前，脚边也缠着绳，自己连缰绳都碰不到。旁边一个劫匪骑马跟着，手里另外牵着他的马。
张海纪看清两张脸，压低声音：“都活着。”
张海嶂已经把目光从人身上挪到了前面的山沟。
“再往里半里有个窄口，一次只能过一匹马。”
他先指左侧林坡，又点向右前方。
“窄口边还有条水冲出来的陡沟，马能硬下，人平时不走。正路一堵，他们急了只能往那儿拐。”
张海纪顺着方向看去。右边那条沟从这里几乎看不见，只能看见灌木中间有一道颜色更深的凹槽。
“你准备把人往那儿赶？”
“先逼停。”张海嶂看向小哥，“张海灵，跟我抢前头。枪给你。”
小哥点头。
张海嶂又看张海纪：“你从后面咬。别扑太早，等他们自己挤起来。”
“行。”
两个人已经从左坡钻进林子。
张海纪等转运队走出一截，才牵回自己的马，从后面绕上去。
这伙人走得很急。
旧窑出来的路本就不好走，几匹马还挤得太近，前面稍微慢一点，后头就得跟着收。老杜显然知道他们赶时间，一路没消停过。前面的男人刚把马带过一个坑，他就故意往另一边一歪，差点把两个人一起拖下鞍。
“你他妈还想跑？”
那人反手就去揪他。
老杜挨了那一肘，照样又往旁边拧。
张海纪吊在后头看着，心里反而有了数。
这伙人走得太仓促，连老杜都没重新捆利索。
他没再琢磨，先把人抢下来。
山沟很快往里一收。
两边土坎一高，路只剩中间窄窄一条，前头的人开始主动压慢马速。张海纪也跟着收了半截缰绳，不再藏得太远。
就在最前一匹马快到窄口时，左边土坎上突然掉下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石头正砸在马前。
那匹马猛地一偏。
“谁？”
前头男人刚抬头，张海嶂已经从窄口另一边走了出来。他没往正中间站，只牵着自己的马横在最窄处，马屁股贴着一边土坎，硬生生把正路挡住大半。
“停。”
最前面的男人盯着他，右手已经往腰后摸。
张海嶂看见了，只说了一句：“手别往后放。”
男人骂了一声，枪还是拔了出来。
他刚把枪口转过半边，小哥从左侧土坎上直接落了下来。
十三岁的身量比那男人矮一截，借着土坎往下的冲势却快得吓人。小哥一手压住枪腕，肩膀顶进对方肋下，两个人一起撞上马鞍。枪响了一声，子弹斜着钻进土坎，泥点子溅了满地。
最前头的马彻底炸了，往后连退两步。
后面几匹全被堵住。
“掉头！”
“右边，右边！”
有人已经看见那条陡沟。
老杜前面的男人最先扯马往右。他坐下那匹马本来就被堵得烦躁，马头一拧，直接撞开了旁边一丛灌木。另一人紧跟着他转，队尾也开始乱。
张海纪这时候已经到了。
牵着许明义的男人回头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狠狠一拽手里的牵绳。
许明义那匹马被扯得横过来，正好挡在张海纪前面。
“低头！”
张海纪催马贴上去，许明义几乎本能地趴上马颈。
刀锋从牵绳上划过去，粗麻绳只断了一半。
那劫匪抬脚就踹。
张海纪侧身让过，第二刀顺着旧口一带，绳子啪地断开。
许明义的马失了牵制，受惊以后反而往左边土坎冲。张海纪伸手抓住它的缰绳，手臂被猛地一扯，自己胯下那匹马也跟着斜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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