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又不是族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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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不好查？”
张海纪还指着那块被刮白的姓名格。
张瑞槐把旧卷拿回来，没再叫人送新的册子。
“这批卷后来重装过两次，补过一次。碰过的人不少。”
他说着，把卷边翻给张海纪看。旧纸上有几枚不同年份的复核印，墨色深浅都不一样。
“早些年的经手，有几个已经死了。活着的，也只能问出自己那一段。”
张瑞槐把卷合上一半。
“真要查，慢慢往下捋，总还能捋出一串人。”
张海纪听明白了：“可也只是碰过这卷的人。”
“嗯。”张瑞槐看了眼那块发白的姓名格，“到头来还得再问一句，名字到底是谁刮的。”
屋里安静下来。
张海纪低头看了眼新档纸上的名字。
张海嵩。
该送回来的东西送到了，该找回来的名字也找回来了。再往下翻，就不是四七二一个人的事了。
张海纪比谁都清楚，这个家往后只会更乱。
可他现在十五岁，才刚从放野里出来。
他看了眼张海嵩的名字，把那页旧卷往张瑞槐那边推了推。
“那就算了。”
张瑞槐抬眼。
张海纪又看了眼张海嵩的名字。
“人回来就行。”
小哥却还站在桌边。
他看着那块被刮空的地方，过了会儿才问：“就没办法？”
张瑞槐看他一眼。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小哥没动。
张瑞槐顺手把旧卷卷回去，语气还是平的。
“你又不是族长。”
小哥没再问。
张海纪走到门口，没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又停了下来。
小哥还站在桌边，看着那块被刮白的姓名格。
“先记着吧。”
小哥抬眼。
张海纪也看了眼那页旧卷。
“现在查不下去，不代表以后也查不了。”
小哥没说什么，走了过来。
张海纪这才和他一起下台阶。
外面天还阴着。
昨夜的雨把石阶洗得发亮，坡下几个人正往驮马上捆东西。木箱、盐袋，还有几包用油布裹紧的布匹，一样样往鞍架两侧挂。
“南坡昨晚又塌了一截。”有人蹲在马边系绳，头也没抬，“今天还往那边走？”
另一个人把药箱往里推紧些。
“南沟旧线还能走，绕那边。药别耽搁。”
张海纪脚步停了一下。
南沟旧线，刚才卷里提到的就是这条。
他看了眼马背上的药箱，没再多想，正准备往坡下走，外侧忽然响起一串急哨。
院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哨声还没停，一匹泥水糊到肚皮的马已经从拐角冲了出来。
坡下有人一眼认出来，脸色当场变了。
“南沟线的！”
马背上趴着个人。
那人半边褂子都是血，一只手还死死勾着鞍前，身子已经歪到一边。马冲进坡口时踩到湿石，猛地一偏，他整个人跟着往下滑。
“让开！”
坡下有人喊了一声。
正在装货的几匹驮马也被惊得往旁边挣，其中一匹刚挂好药箱，缰绳一甩，正缠住旁边搬货少年的手臂。
少年脚下一滑，整个人被拖向石坎。
石坎
张海纪离得最近。
他连绕路的念头都没起，脚已经踩上石坎外沿。
鞋底刚落下，他就知道下一步该踩哪儿。
侧壁上有块凸出来的黑石，只够半个脚掌。他顺势踩上去，身子往下一沉，又借着那一下横过半步，直接追到被拖下去的人侧面。
那少年还在挣，越挣绳子勒得越紧。
“别拽！”
张海纪一把抓住他后腰的衣服，顺着上面那匹马拖拽的方向往旁边带。
角度一变，缠在手臂上的缰绳立刻松出一点。
上面同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海灵，左边那匹！”
小哥已经过去了。
刀光贴着绳结一闪，拖人的副绳先断。他另一只手扣住马笼头，往侧面一带，受惊的马被扯得偏开两步，前蹄刨了几下湿地，没再往坡边冲。
张海纪趁这一下把人从绳套里抽出来，踩着刚才那几处落脚点重新翻上石坎。
药箱还挂在马背上，只歪了一只。
人也没滚下去。
旁边几个本家人已经围上来重新牵马、捆货。有人从小哥手里接过缰绳，只低头看了眼断掉的副绳。
“换一根。”
说完就去找绳子了。
小哥把刀收回去，也没说什么。
另一边，刚才喊小哥去控马的男人却站在石坎边多看了两眼。
他刚才也往这边冲，只是慢了张海纪一步。
“好俊的功夫。”
张海纪正拍裤腿上的泥，闻言抬头。
那男人看着他：“你就是张海纪？”
“嗯。”
“张海嶂。”他顺口报了名字，又看了眼石坎
“十五。”
张海嶂这才真有点意外：“十五？我听说你才刚放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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