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会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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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钎这门关不上。”陈二保从他身边挤过去，“总不能让老许白替我挨那一下。”
庞四伸手没抓住他。
陈二保钻出缝口时，第四只红虫刚刚张开背甲。他没去碰门边那些包好的货，猫着腰直奔棺床。许木生的铁钎就落在尸体旁边，离他不过几步。
第一只红虫从上面俯冲下来。
陈二保来不及躲，抡起肩上的旧包袱往头顶一挡。
砰的一声，虫撞在包袱上，硬生生把布面撞出一个口子。陈二保连包都不要了，往旁边一甩，扑过去抓起铁钎就跑。
“回来！”庞四在入口里吼。
红官和小哥一左一右用火布、刀锋把虫路往两边逼。小哥那块沾血的布还在地上，近处两只不愿贴过去，陈二保正好从那一小片空隙里冲回来。
他刚钻进退路，张海纪就把铁钎接过来，顺着那道旧擦痕送进孔眼。钎头先往下压了一点，石挡没动，里面却回了一声清脆的石响。
庞四盯着石挡底下那道槽，咬牙道：“就这边。压。”
几个人一起使力。
孔里的东西被铁钎一点点别开，竖在墙里的石挡先轻轻一颤，随后猛地往下一沉。
“手！”庞四暴喝。
陈二保缩得慢了半拍，左肩和后背被石挡边沿狠狠擦过去，衣服当场扯开一道长口，人也被撞得跪在石阶上。
可铁钎没有松。
他咬着牙把钎子往里一送，石挡又落下半尺，终于把入口大半封住。
外面的嗡鸣一下闷了。
众人刚松半口气，张海纪就看见石挡最
封不死。
“走。”庞四扶起陈二保，“能挡多久算多久。”
陈二保左肩全是擦出来的血，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却还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那只破开的旧包袱。
庞四问：“还看什么？”
“吃的、火折子，全在那包里。”陈二保疼得龇牙，“妈的，命是捡回来了，口粮没了。”
“先走。”
庞四把他往下推。
施工道比想的更深。七个人沿着斜石阶往下撤，越走越窄，墙上全是当年留下的凿痕和方孔。没有许木生，谁也不敢随便去碰那些看不懂的槽口，只能先顺着明显的脚路走。
后面很快又响起嗡鸣。
先是一只。
接着第二只。
石挡挡住了人，却挡不住会飞的东西太久。那道掌高的底缝里已经有细碎刮擦声，像有什么硬甲正在往里挤。
红官把最后一截油布点着，丢在石阶拐角。火贴着地面烧开，暂时把后面的翅声压远了一点。
众人趁这点空当继续往下。
转过第二个弯，最前面的小哥突然停了。
庞四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
小哥把灯往前举。
石阶没了。
前方是一口足有两三丈高的施工竖井，原本贴着井壁搭过木栈道，墙上还留着一排排方形木孔。可木头早就烂光了，只剩几根黑朽断头从墙里伸出来。
他们脚下的石阶断在井壁半腰。
真正的出口在对面偏上方，一道窄门黑洞洞地开在石壁上，中间隔着整口空井。
庞四把灯往下照了一眼，光落不到底。
陈二保捂着肩，脸都白了。
“这怎么过去？”
没人立刻回答。
身后那团火却已经弱了。
更远处，石挡方向传来一下清楚的撞响。
紧接着，嗡鸣声重新钻进了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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